獨孤及笑道:“看來澹臺牧還是有事情沒跟你說啊。”
寧覺非冷靜地問:“你指什麼?”
獨孤及看了看他,笑得十分開朗:“在草原上,也有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其中一條,凡賽馬節期間,所有戰事一律停止,以便所有的勇士都能前來參賽,以保證比賽的公平。北薊的賽馬節是春末夏初,我西武的賽馬節則是夏末秋初。在賽馬節到來時,我們都是會停戰一個月。”
寧覺非頗覺新鮮,不由得笑了起來:“果真如此?”
“是啊。雖然我們兩國在開戰,不過,賽馬節開始之前十天我便停戰了,以便北薊軍中的勇士趕回,好為他們的部族爭金章。”獨孤及輕笑。
寧覺非想了想,頗覺好奇:“那如果有人背信棄義,趁軍中勇士們離開了便搞突然襲擊呢?”
“那是為人不恥的懦夫行為,將受萬人唾棄,再也無法在草原立足。”獨孤及豪爽地笑道。“我們不幹那種事的,除非是南楚的那些無恥之徒。不過,我諒他們也沒那種膽量。”
寧覺非笑了一會兒,用手中的馬鞭輕輕敲了敲皮靴,看了他一眼:“那你來是幹什麼?”
“我來參加賽馬節呀。”獨孤及戲謔地笑道。
“真的?”寧覺非雙眉一挑,似是不信。
“當然是真的。”獨孤及很耐心地跟他解釋。“其實北薊和西武雖然時常爭鬥,但很多部落都同種同源。我的祖母便是從北薊嫁過來的,她出身於北薊著名的三大望族之一鮮于氏。所以,我是有資格以外戚的身份代表鮮于氏出賽的。”
寧覺非上下打量了他半晌,搖了搖頭:“你真敢在薊都露面?”
“有什麼不敢?八年前澹臺牧就那麼幹過。”獨孤及嘻嘻笑道,頗像個孩子。
寧覺非大感興趣:“真的?哎,說說。”
“澹臺牧的姑祖母是我們西武烏孤一族的美人兒,後來嫁給了澹臺的勇士,便是澹臺牧的姑祖父。八年前,澹臺牧還只是個小王爺,便悄悄跑來西武的王庭明都,代表烏孤部參加我們的賽馬節。嘿嘿,他也算是能幹的了,竟然一路奪旗闖關,大為引人注目。”
“結果呢?”寧覺非似是聽故事的孩子,連聲追問。
獨孤及大笑:“結果嗎?很不錯啊,他為烏孤一族奪得了銀章。他那時候還很年輕,自然是名聲大震,成為烏孤族了不起的少年勇士。”
寧覺非見他笑得那麼得意,不由得說:“你可別告訴我,那一年的金章勇士是你。”
獨孤及一聽,不由得伸手抓住了他的肩,親熱地搖了搖:“果然是英雄識英雄,正便是我。獨孤及被人稱為少年英雄,便自那一年開始。澹臺麼?終究是未勝過我獨孤,而且我與他年齡相仿,也沒佔他便宜,哈哈哈哈。”
寧覺非看著他爽朗的笑容,也覺得好笑。“那你這次也來參賽麼?”寧覺非逗他。“想學澹臺?”
獨孤及卻連連搖頭:“我知那澹臺牧是求之不得。若我去報名,他便一定會出賽,與我一爭高下。嘿嘿,我偏不讓他如願,就是要他遺憾一輩子。”
寧覺非看著他得意洋洋的模樣,不由得忍俊不禁:“那你又帶那麼惹眼的馬過來。”
“哈哈,那卻是為你帶的。”
“為我?”寧覺非很是不解。
“是啊。我在南楚和北薊的人都傳回訊息,說寧覺非騎的是一匹神駿的紅馬,並在鷹愁澗一飛而過,讓澹臺牧無可奈何。我一聽,便覺得非常像我們御廄裡的‘天馬’赤龍。我們對赤龍配種是很謹慎的,但四年多前,有一南楚奸商聞訊而來,用重金收買了我們的馬伕,偷偷將赤龍牽出去配了種。那懷了孕的母馬便被商人帶回了關中。這事後來被我們查出,便殺了那馬伕,卻再也查不出那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