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異法門,不用踏出大門一步,就盡知領地之內的大小雜事。修羅王察覺到眾人的緊張,撲哧一笑柔柔道:“這法門也有點耗精神,不會被咱們一直用著的。偶爾看見便偶爾管了,你們不必太過擔心。”
雲雁望向暗青光圈裡,憤怒又痛楚的木越西等人,喟嘆一聲對修羅王道:“我在人族遭到陷害,引了些誤會。那些誤會導致有人大為不滿,僱傭了七殺暗門追殺……如果不是陛下您將他們困住,這些年的確會相當麻煩。”
“不用客氣。”修羅王低下頭品嚐鹿肉,姿態文雅至極。她吃了一小口就像很飽足,放下刀叉,在身側水盆裡清潔盥洗:“人族在妖族地盤上內鬥,對於我們來說也不願看到。你幫我除去麻煩,我也幫你除去麻煩,這些人……”
她慢騰騰指向木越西等人,語氣有些冷:“我今天交給你,你看著辦吧,別讓他們再在帝釋天裡晃悠就好了。”
隨著她話音落下,修羅眾齊齊上前將光圈圍住,開始朝裡打入妖氣。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關著木越西等人的牢籠,竟縮小到一個拳頭大小。鬼絳捏著那個小光球上前一步,遞給雲雁,甕聲甕氣道:“上面,青色小珠,按。”
雲雁有些好奇,又有些驚異地接過小球,朝裡面仔細看去。木越西等人被縮小成一截手指大小,可憐巴巴地緊貼著球壁,不停蠕動。這樣子倒像是皮影戲裡,被精巧剪裁出的紙人,滑稽但令人毛骨悚然。
“這種牢籠名叫半葉折籠,需要王族血才能解開。”修羅王將尖尖的華麗護指套挑起,輕鬆刺破自己的手腕,一滴滴的晶瑩血液,從她雪色肌膚裡滲出。
“王!”鬼絳銅鈴大眼怒睜,與修羅近衛們齊聲驚呼。他上前一步跪下,巨大的身軀瑟瑟發抖,頗為痛楚的呼叫:“王!不要!”
修羅王置若罔聞,對雲雁歪頭道:“你可有能收斂這妖氣的器具?”
雲雁猶豫片刻,上前躬身將腕間紫鐲抬起,將血液滴滴收斂。修羅王盯著萬華鏡,笑了笑:“原來是劍神器……已多年沒有再見到。你的運氣看起來不錯,居然得到了它。也只有此等品階的神器,才能使我的氣息不至於暴露。”
“王!”鬼絳見修羅王沒有停下放血的動靜,早已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在原地轉著:“半滴!就可以!”
“開啟這樣的折籠,的確只需半滴。”修羅王細長的眼睛微眯,拿護指套點向雲雁手裡的光球,又漫不經心地戳著自己的手腕血管,聲音沉緩:“可是……也許不久之後,會有個很大的需要開啟啊……”
梭摩一直在旁邊擺出規矩雕像狀,此時突然站起身來,驚道:“修羅王陛下,您的意思是……在帝釋天域裡存在千葉折籠?那可是能束縛王的東西!”
“也許有……”修羅王遲疑片刻,抬頭笑笑:“希望是我多慮。”
“千葉折籠……修羅王陛下!請問您覺得它會出現在哪裡?”梭摩的眼睛明亮,不肯放過修羅女王半點表情變化。而那女子也抬起細長眼角,澄澈眼波里閃爍光芒,意味深長地望著梭摩,並不開口。
“在……在……”梭摩渾身發抖,雙拳緊緊握住,開始如鬼絳般原地打轉,情緒瞬間迷亂。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面朝東方,眼淚汩汩流下來:“我……我早有此疑惑但終是不敢肯定。因為奧光陛下他……他是那麼神勇蓋世,不可能落入宵小掌握!我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陛下啊……王!”
“任憑你怎麼神勇蓋世,在某種東西面前,有時候也無能為力,只能淪陷進去。”修羅王苦澀一笑,柔軟的身子坐回孔雀羽毯,目光眺望遠方:“遠日奧光他……一直是那麼個熾熱的兄長,這麼多年還是未曾改變呢。”
“這麼說……伊瑟王后是對的!水曜夜那些慘死的貴族們也是對的!”梭摩撐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