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的呼喚,她迷迷糊糊望過去,看見一面發出火焰形幽光的巨巖之上,徐澤龍和樞夜正揚起手臂,面帶驚異地朝自己揮動。
暮沉風站在離他們較遠的地方,手持一枚劍形石刻,迸射靈壓與幽光相連,巋然不動。也仰頭望著自己墜落的方向。他的眉頭微微簇起,雖沒有樞夜與徐澤龍反應大,但不安與驚訝之色,也一覽無餘。
他們為何神色異樣?
難道……自己目前的狀況,並非正常?
雲雁在腦中劃過這個想法,突然覺得腰部傳來巨痛。纏繞在身邊的劍氣,好像經過長久試探後,終於下定了決心。它的力量成幾何倍增長,從劍氣裡猛地凝出一隻巨爪,將雲雁攔腰緊握。
那是一隻黝黑布滿鱗片的龍爪,但神龍見首不見尾,整個天地,好像被龍爪瞬間塞滿。它就這麼突兀地出現,抓起雲雁在掌心後,指頭蠕動片刻,將她朝雷雲籠罩的一處山坳,重重投擲出去!
這突然的襲擊,使雲雁猝不及防,身體已掠過樞夜等人站立的山崖,化為一道流線,直墜高空!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夥伴們的驚懼呼喊,但來不及驅力逆行……雲雁被大力包裹,在難以抗拒的眩暈中,撞上了幾塊山間巨石,接著陷進一片黑漆漆的沼澤。
四周溢滿腥臭**的氣息,她好不容易從泥漿裡緩過氣,發現身體被牢牢桎梏,難以動彈。沼澤裡橫七豎八,漂浮著散亂的斷木與碎石。暗紅的血漿在黑泥中沉浮,慘烈的嘶吼咆哮,不斷傳入耳中。
雲雁費力地,將身子一點點抽離沼澤,卻發現那些粘乎乎的泥漿,固執地拖拽著四肢。腳底深處源源不斷傳來束縛之力,她猛地拽起左臂,竟然發現上面纏繞著一條鎖鏈。
那鎖鏈細小晶瑩,不知用什麼材料打造,十分柔韌。雲雁的心情一點點暗沉,好像回到了問道壇的墮戒獄中。那段被無辜囚禁的日子,是她心底極為排斥的記憶……
想不到時至今日,竟又無緣無故,被鎖在論劍山的牢獄裡了!
她越想越氣,靈壓從丹田汩汩飆升,出竅大圓滿的力量盡數爆發!只見紫光浩蕩地在沼澤裡蔓延,身體周圍的粘稠黑泥,好像水紋一樣汩汩撤開,沒有半點再依附在身上。
三米開外的空間,被靈壓卷出一個真空漩渦。雲雁彈拂衣袍上的塵土,不緊不慢地升上地面,懸空立在黑泥之上,俯視下方。捆縛她四肢的鎖鏈應聲而斷,咔嚓嚓發出脆響,陷落進地底。
她活動了下獲得自由的身體,卻發現四面八方,圍聚過來神識與目光視線。升上沼澤後,終於將此地情形一覽無餘。原來這裡被約束的,不僅有人類,還有各種形貌古怪的惡獸兇禽。
他們都被鎖鏈牽引著,在沼澤裡拼命掙扎,可是每隨著一次掙扎,黑泥便裹得他們越緊。因為壓迫之力,不少人口眼鼻裡,都流出了血。因被困時間太久,這些血已凝固成斑痕,使他們蓬頭垢面的形貌,更添猙獰。
“你……你是何人……”一名被困的女修,大口喘息著瞪視雲雁:“為什麼……能扯斷罪己鏈……逃出怨潭……”
原來此地叫怨潭,多半是懲戒某類罪人所用。
雲雁從背後拔出雙刃劍,凝出止水形貌,卻沒有搭理她,只觀察周圍情景,尋找出口。被困此地的,都不會是什麼好人,一旦對他們回應,定會哭鬧糾纏,讓自己放他們出去。
至於自己為什麼被龍爪丟進這裡……實在難以解釋。
徐澤龍和樞夜,不是好端端地被暮沉風接引進來,沒有任何異狀嗎?難道……雲雁暗自用靈壓,檢查自己的經脈,臉色越來越黑。難道在進入罪己崖時,負責戒備檢測的劍氣,察覺到體內異狀,才會將自己誤認為,是送進來坐牢的?
畢竟自己曾去過酆州,做過魔族的大斗師。劍府也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