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嫣等人已經離開,具體去哪兒,諸葛夜猜到跟安全通道有關,可惜那條通道除了上官若,誰都不清楚入口在哪兒。好就好在小狼崽嗅覺極為靈敏,一路沿著上官若的氣味追了過去。
嘭!
嘭!
嘭!
“喂喂喂!你們看啦!誰家的煙花啊?好漂亮!”
“是啊!比皇上登基的時候還漂亮!”
煙火盡頭,上官若頹然地坐在一堆廢墟里,孤單的背影,像一團隨時可能散去的雲。
諸葛夜跳下馬車,一步步走到她身邊:“母后。”
上官若緩緩轉過身,仰頭,看向風塵僕僕的兒子,淚水,掉了下來:“夜兒……我犯錯了……犯大錯了……”
諸葛夜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別想了,跟我回家。”
上官若額頭抵上他胸膛:“我……我把他們放跑了……怎麼辦……他們跑了……怎麼辦?”
父親要殺過來了,怎麼辦?
喀什慶要與皇上決裂了,怎麼辦?
諸葛夜摟緊她,深呼吸後,說道:“跑了就跑了,我再把他們抓回來。外公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
上官若愧疚得恨不得死去:“可是……可是……”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會銷燬所有的畫冊。”
諸葛夜不生氣嗎?怎麼可能?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年四爺與納蘭嫣逼上絕路,轉頭,自己的母后就給他們開闢了一條生路。
尤其這條生路,是大君專門為上官若造的逃亡之路,一生,只能用一次。
五年心血,毀於一旦。
他心疼。
心疼外公的付出。
但再心疼又能怎樣?
毀都毀了,難不成為了一個毀掉的東西,與自己母后反目嗎?
若真是如此,可就讓親者痛仇者快了。
年四爺,納蘭嫣,你們等著,孤遲早讓你們付出血的代價!
諸葛夜讓上官若上了回宮的馬車,自己則調動所有人手,將畫冊的底稿與副本全部搜了出來。
至於那個目睹了真相的蓉郡主,若她不曾幫著納蘭嫣脅迫上官若,諸葛夜還能放她一條生路,但現在麼——
“給孤做得乾淨些。”
“是!”
在夢紅樓酗酒過量而醉死,這個,的確是乾淨得不能再幹淨了。
上官若回到鳳熙宮時,皇帝正在陰沉沉的太師椅上等她。
“你買的東西呢?”皇帝冷冷地問。
上官若被嚇得夠嗆,不記得要圓這個謊了,就低下頭,顫聲說道:“我……”
“你是買了掉在半路了,還是選來選去沒選到合適的?”皇帝淡聲開口,“你除了撒謊,還會幹什麼?”
上官若咬住了唇瓣。
“我以為你變了,看來,是我痴心妄想了,我這種青樓官妓生的兒子,本就配不上你這草原第一千金,又怎麼能奢望你給我娘磕頭?”面無表情地說完,皇帝走出了鳳熙宮。
上官若追上去,抱住了他胳膊:“別走!”
皇帝冷冷地拂開她的手:“上官若,你如果想回喀什慶,朕可以派人護送你。”
上官若的身子僵住了。
……
上官若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太液池邊的,她好像是想回鳳熙宮,又好像是想去東宮,但不知怎的,走著走著,鞋子和裙子就溼了。
“娘娘!娘娘!你幹什麼?”
淑妃跳下水,將一點點下沉的上官若拽了上來。
上官若死人一般地躺在草地上。
淑妃以為她暈了,一邊壓著她胸口,一邊道:“娘娘!你醒醒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