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峰這莽漢,在這十年亂世之中,雖然是不斷戰敗,不斷被打的吐血飛退,但是每一次的失敗,每一次吐血飛退,看著狼藉的很,似乎就要重傷身死,卻還能掙扎著爬起來。
還能夠繼續變強。
歷戰無數,至於如今,已是名列天下前十。
他是在飛速變強的。
蕭無量慨然嘆息:「亂世爭鋒-不要說止步不前了。」
「甚至於,只是提升的速度比不上那些人。」
「就相當於是在後退了。」
看了看果子,這位名將坐在那裡,抱著自己的槍,把果子放在嘴邊,狠狠啃了一口,果子甜滋滋的,呵出一口白氣,就好像混著這冬日白霜,一同吃下肚子裡。
蕭無量輕笑出來。
「呵,果子味道確實是很好。」
「那麒麟,真的挺會挑的啊。」
名將蕭無量咀嚼著這果子,臉上的神色,也沒有那麼緊繃了,就算是征討天下的名將,就算是揹負著家國命數的將軍,在這個時候,也放下了這些命運的重壓。
就只是坐在這裡,看著天地遼闊。
李觀一步往前,腳步徐緩,自然從容,不需刻意,就彷彿和這一方天地相融。
是武道大宗師,嚴格意義上來說,他還是九重天。
但是若是真正出手的話。
猶如陰陽輪轉宗太上大長老那樣,靠著時間硬生生熬出來的九重天大宗師,在他手裡也走不出一招。
會被手裡面的那把九黎神兵戳一下釘在山壁上。
誰說手持兵主級別神兵,魔下百萬大軍,距離武道傳說只有半步之遙的九重天大宗師。
不算是九重天的?
當年是二重天的流浪兵團首領,如今也可以是九重天的秦王。
理所當然。
李觀一在天啟十五年,在草原上對峙大汗王的時候,就已經將自身武道傳說的境界往前走出了一大步,而今討伐大汗王,佔據草原一半疆域,徹底克復陳國。
氣勢烈烈,舉手投足,都已經有了開國之君的雄渾和從容,五尊法相已經隱隱然匯聚,距離那九重天大宗師之上的武道傳說,還是隻有半步。
積累和三年前相比,已經是天壤之別。
可是這一線關隘。
卻又給他一種,和三年前時感覺到的那一線關隘,沒有什麼區別的感覺,仍舊是薄薄一線,彷彿輕而易舉,一步就可以踏過去了,卻又似乎是隔著山海,無能為力。
李觀一嘗試突破,未曾成功之後,索性就不在意了。
此刻反倒是放平心態,看得很開。
隨他去。
愛咋咋。
愛突破不突破的。
走過這一條小路,李觀一尚可以從容平靜地去看著兩側風景,最後走到了寒湖之前,看到了陳文冕,陳文冕盤膝坐在那裡,神兵蒼狼刃插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根青竹,在垂釣。
冰面上被陳國絕學的勁氣撕扯出一個窟窿,絲線垂下,落入水中,隨著風而微微晃動,水面上泛起漣漪。
李觀一警了一眼魚簍,明知故問,笑著問:
「釣上了嗎?」
陳文冕垂眸,道:「還沒有。」
「大哥,你來了。」
李觀一嗯了一聲,隨手把麒麟挑選出來的好果子扔過去了,果香撲鼻,陳文冕愜住,李觀一眨了下眼睛,狡點笑道:「好好吃,這個可是麒麟從好多個好果子裡面,挑選出來的好果子之王。」
「我知你心情不好,所以從他那裡借來了,專門給你。」
陳文冕失笑,拈了拈手裡的果子,道:
「這,麒麟也太可憐了啊。」
李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