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寶山問道,“佔那片海域的多少?”
“應該很少。”黑臉漢子皺著眉頭答道,“適合種養的海面,大部分被一個老闆承包了。”
“那老闆的人今天有沒有來?”潘寶山又問。
“不清楚。”黑臉漢子搖搖頭,道:“好像沒有。”
“如果海域有調整劃分,牽涉利益最大的應該是那老闆,他為什麼不來?”潘寶山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你們有沒有想過原因?”
沒有人回答。
“難道你們還沒回過神來?”此時一旁的蘇連勝大聲說道,“你們是徹徹底底地被利用了!人家大老闆找幾個人挑頭,唆使你們來鬧事,達到了目的他就坐享其成,達不到目的出了問題遭治罪的也是你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今天不談治不治罪的問題。”潘寶山抬手對蘇連勝做了個打住的手勢,轉對漁民們說道:“你們不明真相,不知者不怪罪,我們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但是,你們回去之後要冷靜地想想,往後到底該怎麼做,還有,對那些今天沒有被煽動過來的漁民,相互間也說一說,不管怎樣,你們的事是會得到妥善處理的,完全沒有必要採取激進的做法,那隻會傷害你們自己。”
“那,那我們可以走了?”黑臉漢子問道。
“可以。”潘寶山點點頭,同時暗暗對蘇連勝遞了個眼色。
“還得等等。”蘇連勝拿出紙和筆,“走之前,你們把各自的名字都下來,即使我們不追究你們的責任,但如果需要你們作證指出唆使你們的人,還希望你們能站出來。”
漁民們有點發傻,在他們看來簽字就是畫押,不管好事壞事都意味著責任。
“還有,我們沒有權利檢視你們的身份證,可能有的人也沒帶過來,不管怎樣,你們要老老實實地寫,別瞎謅個名字來糊弄。”蘇連勝不斷施加壓力,“今天各位的頭像都被我們的監控拍了下來,到時透過公安部門一一查證,一旦發現有不老實的,馬上就追究你們打砸政府機關的刑事責任!”
蘇連勝說得很嚴厲,會議室裡氣氛非常沉悶。
“蘇主任,我看還是算了吧。”潘寶山呵呵地笑了起來,“他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老百姓,一時糊塗做錯事也不能揪住不放,關鍵是那幾個混進他們中間的人,一定要嚴懲!”
“好吧。”蘇連勝收起了紙和筆,又對漁民們說道:“這樣,等會帶你們去認認那幾個人,看看到底是不是漁民,我們不會放過壞人,但也不會枉待好人。”
漁民們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說是。
“那就跟我走吧。”蘇連勝一甩頭,“早認完了早回家。”
二十幾個人立刻跟在蘇連勝後頭,到一樓保衛處去。
“你說你們也真是,難道就沒長點腦子?”下樓的時候,蘇連勝對黑臉漢子道:“人家盡把你們朝刀口上推,你們還屁顛屁顛地喊著號子叫好,說句難聽的,擱在以前的年代,弄不好你們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
“事關生計,一時頭昏嘛,沒思考太多。”黑臉漢子說完咬了咬牙,轉頭對其他漁民道:“大傢伙等會好好認一認,如果那幾個人不是漁民,不能輕饒了他們!”
“對!”漁民們被壓抑好久了,一時都爆發了出來,有人高喊道:“就是個那個金魚眼,跳騰得最厲害,都是他挑的頭惹的禍!”
“你們可不要胡來啊。”蘇連勝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別最後鬧出人命來,那事情可就大了。”
“不會打死他,起碼也要讓他一個星期吃不下飯!”說話間,黑臉漢子已經捋起了袖子。
接下來可想而知,金魚眼幾個人在眾漁民的蜂擁而上之下,個個倒地呻吟。尤其是金魚眼,被打得甚至都沒了呻吟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