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悔。
世上做母親的,哪有眼睜睜看著小孩子受苦的道理,總歸是有不得已的緣故,說出來徒叫人傷心。
「死掉了。」沈澍垂下眼,筷子落在餐盤上,很輕的一聲響。
「她喜歡上的男人是個混蛋,背著家裡的妻子出來偷腥,騙她說自己單身,會娶她。」
「她信了,懷著孕,結果男人跑了,他妻子家的人來黎城打砸一通,爸媽嫌她丟人現眼,就把她趕了出來。」
「她一個人生下小孩子,養大,過了幾年,男人那邊又腆著臉來把小孩搶走了。」
從窗邊可以看到遠處的河川,墨綠的水紋,閘口處老舊的水車吱呀吱呀地轉。沈澍的目光落在上頭,虛虛地浮著,沒什麼焦點。
「孩子被帶走的那天夜裡,她就跳了河。」
「那時候正趕上汛期,水勢大,屍體被衝出去很遠,撈不到,等了半個月,被衝到幾公里外的河灘上,她爸媽才去認領收殮,隨便找了個地方埋了。」
魚湯放冷了,那點白色的熱氣消弭,隔著桌面,沈澍看向姜裴,看著那雙淺琥珀色的,很溫柔的眼睛。
「哥哥,」他的聲音很低,慢慢地開口,「我說這個,不是要讓你同情,覺得我可憐,就心軟了。」
「我只是,沒有別人可以講來聽。」
他別過頭,去看那一枝被姜裴牽進來的爬山虎藤,柔軟而盎然的綠。
「她大約是這世界上很稀少的肯愛我的人。」
「我很想她。」
是因為這樣嗎?因為稀缺,所以得到的一丁點愛,都萬分寶貝地收進懷裡去。
你遇到一隻小狗,它在髒兮兮地流浪,受了傷,你把它抱回去,洗乾淨,裹進柔軟的毯子裡,填飽它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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