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和藤蔓屍兄都是吞噬了無數生靈的多重變異體,它們知道,如果吞噬了對方的話,自己會更加強大,所以才放過了在它們眼裡如同無足輕重的小蟲子一樣的白小飛。
白小飛自然不知道自己撞了大運,依然在走廊裡摸索著,突然,吱嘎一聲,他的指尖碰著了一扇門,那門並沒有關嚴實,輕輕一觸,居然就開了。
白小飛嚇了一跳--見鬼,這門裡如果蹦只屍兄出來自己就慘了。
他緊緊貼在牆上,恨不能將自己整個兒融進鋼筋水泥的牆壁裡,等了好一會兒,門內悄無聲息。
白小飛沉不住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拼了!--他猛地推門而入……
房間裡空無一人。
藉著窗戶外的微光,白小飛看清,房間裡沒有任何人影,事實上,除了床單有些凌亂,房間裡相當整潔,沒有任何搏鬥、廝打的痕跡。
白小飛不敢在房間裡逗留過久,不知為什麼,這相當整潔的房間,給他一種墓室的感覺,裡面的一應陳設,只是華美的陪葬品,而主人,早就已經變成了飛灰--不,應該是屍兄。
白小飛退出房間,繼續沿著走廊向前摸索,先後又開啟了幾扇門,裡面同樣空無一人。
在寸金寸土的H市,白小飛絕不相信這是一幢空置的公寓--房間裡的傢俱也證明,裡面住著人--可那些居民們,無聲無息去了哪裡?
白小飛在心裡自我安慰--有可能已經轉移到軍方的撤離點了吧?對,一定是這樣,肯定不會是遇到了屍兄襲擊,要不然,房間裡早就亂得一團糟,什麼鮮血啊內臟啊塗了一地板了。
白小飛正給自己壯著膽,突然感到有什麼長長的、柔軟的、溼溼的東西,在自己臉上碰觸了一下……白小飛一個激靈,下意識地一抬手,抓住了那物件兒。
那是--一條藤蔓,從天花板上掛下來的藤蔓,抓在手裡,軟軟的、滑滑的,白小飛鬆了口氣,自己真是成了驚弓之鳥了,只不過是根藤蔓,又有什麼可怕的?
他下意識地扯了扯手裡的藤蔓,咦,倒是蠻結實的,這一扯,還扯不斷。
就在這時,走廊的盡頭突然大放光明,一道門開啟了,裡面亮著燈,這突如其來的燈光,刺激得白小飛眯起了眼睛,在朦朧中,他看到門口有個長髮飄飄,身著一字裙的女子,正在向自己招著手:“喂,叫你呢,想活命的話,快到這兒來。”
啥,白小飛正為這座古怪的大樓裡,突然冒出來的救命天使而疑惑,一低頭,藉著那門裡的燈光,這才看清,自己手裡握著的,居然是根長長的舌頭!
白小飛觸電一樣將手一揚,把舌頭扔了出去,可那舌頭卻又自動捲了回來,往白小飛脖子套過來,與此同時,更多的長舌從天花板上捲了過來--白小飛一抬眼,只見天花板上倒掛著一隻只男女老少的頭顱,他們的身體統統不知去向,只有頭顱和那些奇怪的藤蔓聯結在一起,每隻頭顱的嘴裡都垂掛著比吊死鬼還長得誇張的舌頭,在空中甩來甩去,向著白小飛纏了過來。
“快跑啊!”走廊盡頭的天使急促地警告著白小飛,連聲音都走調了。
白小飛伸手一陣亂撥拉,將四周的長舌頭擋開,埋著頭,衝著走廊盡頭衝去,幸好那些長舌頭行動遲緩--畢竟藤蔓屍兄的本體的一部分是植物,而非動物,並不以行動能力敏捷見長--白小飛一頭衝進了門內,反手呯一聲,將追擊而來的長舌頭們,擋在了門外。
門板上傳來一陣甩打聲,只不過,這門卻是一道正兒八經的鐵皮防盜門,長舌們不以攻堅見長,自然突破不了。
“進來吧。”救了白小飛的天使已經先行一步,轉過玄關,向客廳走去,只給白小飛留下了一個穿著黑絲襪、著高跟鞋的曼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