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要論這忍性,究竟還是沈郎君佔了上風。”
“那是因為申娘子與雍城侯世子皆是出身尊貴,無需忍耐。”沈丹古聞言,卻微笑搖頭,溫言道,“丹古既是庶出,又生長卓家,若還行事不知收斂,豈非是自取滅亡之道?”
蘇史那淡淡的道:“某家說的忍性,並不是你在卓家的表現,也不是你方才見某家不請自入,還登堂入室的鎮定謙和。”他嗤笑了一聲,道,“某家佩服你的是,你明明戀著某家的主母多時,然而如今為了判斷某家對你的底細清楚了多少,卻不惜再三恐嚇威脅、乃至於非禮某家的主母!單是這一件,某家的主人是決計比你不上的!”
他雖然說寧搖碧在這點上不如沈丹古,神色之間卻頗不以為然,顯然很看不上沈丹古這樣的手段。
沈丹古聞言,卻是眼都沒眨一下,輕輕而笑道:“雍城侯世子將世子婦當成了掌中至寶,這一點,如今誰人不知?只是蘇將軍方才坐視令主母驚嚇乃至於受辱卻一直袖手旁觀,以世子的性情,若知此事,難道會和蘇將軍罷休?而蘇將軍為了試探丹古,對世子婦幾次險死袖手旁觀,身為下僕,這份敢拿主母當誘餌的狠絕,世子有心腹如此,何愁大事不成?”
蘇史那淡淡的道:“某家是做了點手腳,趁著主人入睡,親自來將主母的暗衛換了一批可信之人。不過正如你對主母所言,某家要與你為難,莫非只有今晚的理由麼?休說什麼將今晚之事宣揚出去,某家可不是主母,年輕閱歷淺,好作弄!”
“丹古豈敢作弄蘇將軍?”沈丹古淡然而笑,“丹古只是想……蘇將軍為何會對丹古如何感興趣?甚至不惜親自打著護衛主母的名義,趕到蕊蝶別院來盯著丹古?”
他慢慢的道,“蘇將軍可別說是因為世子重視世子婦,方才我若不出手,那一劍足以將世子婦斬成兩截!而當時蘇將軍遠在院外,即使想救援,也不及!蘇將軍是根本就不在乎世子婦的性命吧?”
蘇史那沉沉一笑,道:“某家不在乎有什麼關係?沈郎君你在乎,這不就成了嗎?”
沈丹古微笑著道:“蘇將軍的意思,難道要代令主人將令主母送與丹古?”
“沈郎君何必著急?”蘇史那深深的看他一眼,慢條斯理的道,“前不久,晉王小郡主嘗為某家的主母畫了一幅畫,乃是人在鳳凰花樹下,雖然那株長安獨一株的鳳凰花樹沒開,但郡主妙筆,卻照著在沈郎君處只看了一眼的鳳凰花開畫得豔麗非凡,某家的主母實在是滿意極了。只可惜郡主卻還是很遺憾,道是那鳳凰花開的調色到底不如沈郎君那兒的那幅……”
原本平靜的沈丹古,臉色倏然而變。
第七十九章 大喜訊
次日,卓昭節魂不守舍的向敏平侯告辭。
這時候雨雖然下小了,但淅淅瀝瀝,也不像是會立刻停下來的樣子。
敏平侯顧慮著山路溼滑,有心留孫女到雨停再走,然而如今這蕊蝶別院,卓昭節哪兒還能住得下去?她往後都不敢來了。
看著敏平侯聽到自己一定要冒雨走後眼中的失望,卓昭節心頭一酸,把昨夜之事全部告訴祖父的念頭,在嘴邊滾了幾滾,卻到底沒說出來——沈丹古是敏平侯留給五房的人,不管他私下裡弄什麼小動作,憑著人人都知道他是敏平侯撫養長大這一點,明面上他是不可能忘恩負義的,那樣他這輩子也就完了……
如今敏平侯為了子孫,長年居翠微山,原本夜以繼日批著公文卻還矍鑠的老者短短兩年卻蒼老了許多,已經透露出來明顯的暮氣。
卓昭節不敢想象倘若敏平侯知道自己苦心栽培了十餘年、所耗費的心血比嫡親子孫還多的外姓晚輩居然會對自己已經嫁了人的嫡親孫女無禮……他怎麼受得了?
回去想想法子罷……沈丹古不受沈家重視、甚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