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青籬再次醒來的時候,驚覺顧硯竟然就在自己身邊。她是坐在椅子上顧硯則是倚坐在對面床上,看模
樣與一年前大有不同,他的身量抽高了許多,已有十來歲小小少年的模樣,緊閉著雙眼的臉上一派安詳之
色,全不似從前那般桀驁乖戾。
若非是他身上偶爾還會有五色光芒閃現,葉青籬幾乎就要以為顧硯是清醒的,以為他只不過是在閉目養
神而已。
顧師弟?輕喚過一聲,葉青籬連忙走到他身邊,想要去探探他的脈搏。
驀然一聲輕咳驚醒了她,葉青籬轉頭向後看去,便見藍雁一裘白底袖藍線的長裙,背光站在門邊,恍然
出塵。
葉青籬才從驚喜中回覆過來,然後靜靜望著藍雁,一邊默查體內狀況,一邊思索著藍雁的用意。
我不殺你,你既然一定要同這孩子共進退,那我成全你。藍雁伸手一指顧硯,他身上的這個五行符文,
叫做《五行神通逆星咒》們需要有神獸血脈為引方方能修煉。我不知道他是怎麼弄到神獸血液的,但我知
道,待他逆星咒大成,他的鮮血便能指引我找到五色沙。
葉青籬臉上不動聲色,心底驚濤駭浪。
她想了很多:為什麼藍雁也要尋找五色沙?難道她也不能離開眾香國?那漣漪當初又是怎麼出現在白荒
的?尋找五色沙需要顧硯的鮮血為引,這個鮮血的量是多少?以顧硯的身體能不能承擔?
葉青籬心裡又泛起先前的荒唐想法,這個念頭一起,她便再也壓制不住,反倒是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
很有可能正確。
我能。。。。做什麼?她澀聲道。
藍雁的目光掃視過來:你身上有個東西,可以承載五色沙。
葉青籬幾乎站立不穩,她強自鎮定,反倒是燦然一笑:前輩說的是什麼?
藍雁輕輕跨前兩步,目光流轉,問道:你的器王水,是如何配製而來?
葉青籬知道這點很難隱瞞,便翻手取出西風鎮嶽,遞到藍雁面前道:這件法器雖然降了品階,但是法寶
的底子還在。
藍雁並不去接西風鎮嶽,只笑道:你應該很明白,我問的不是容器,而是你的原料從何而來。她的目光
幽深如海,叫人甫一相見便甘願跌入其中嗎,沉沉浮浮,只為那無盡的幽深神秘。
葉青籬怔怔抬頭,目光與她相遇,然後沉落。
藍雁又輕聲問:你的原料從何而來?、
自然。。。。。葉青籬的眼睛在看眼的目光海洋悠悠飄蕩,宛如小舟飄零,只一根桅杆方向不變,她說
,從何處而來。
藍雁怫然不悅,皺眉讓開視線,心中卻再也掩不住驚歎。她適才已經用上了迷惑之術,雖然她只用了三
分力,但她是何等修為?葉青籬卻連爭扎都沒有,就輕易守住了心神,其意志之堅定,簡直是世所罕見。
靜默片刻,藍雁又仔細打量葉青籬,從上到下,彷彿要把她解剖開來一般。
最初見到的時候,藍雁很是不齒葉青籬的為人,在她看來,這個崑崙女弟子輕易就下殺手殘害了同門,
那心腸真是又黑又冷。當然藍雁本身也不是什麼好人,只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去厭惡所有身沾塵垢的人。
事實上,只要不是活在真空世界裡,誰都很難真正乾淨。好與壞,是與非,本就是相對的,很難評定。
藍雁只是有足夠資本,去厭惡所有不能給她好印象的人。
她要討厭誰,或者喜歡誰,都可以隨便找個理由,也可以沒有任何理由。
可是相處越久,葉青籬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