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自己是誰,為什麼出現在這裡,做了什麼所以才能這麼痛……
衛枝摔在地上,前所未有地摔重了。
除了胸砸冰冷堅硬的雪面上砸得快要凹進去似的那麼疼,後腳跟更像是直接被人用刀挖了一大塊肉似的……
眼淚根本不受控制,生理性地嘩嘩往外冒,她趴在雪裡好一會兒都爬不起來,滿腦子就仨字:艹,廢了。
眼淚朦朧中,她渾身要散了架似的趴在雪地上,看著有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公園入口。
那人看過來的瞬間,愣了下。
然後摘板,扔板,衝過來。
把她從地上拖起來。
動作一氣喝成。
於是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臉埋在背刺的懷裡,雙腿發軟被他架著腋下從冰冷的雪地上拖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
那軟綿綿的一團雌性狀物,一邊喊著「痛痛痛」「我的腳」「別別別拽我腳好疼」,一邊拽著抱著她的年輕男人胸前的衣服,上氣不接下氣地哽咽抽泣著。
哭到牙齒都在哆嗦,還不忘記強調——
「你要是敢和那誰告狀,我現在就一頭撞死在前面那個鐵桶上,我認真的,聽見沒!」
第28章 事故之後
背刺這輩子教過無數女生呲杆杆、跳桶子,雖然沒有被擔架抬走的,但是在跳道具的時候摔傷、磕碰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摔疼了哭鼻子的當然也有。
但是這種哭的喘不上氣了,一邊喊疼,還一邊人間清醒地知道自己大概是幹了會挨罵的事兒並十分恐懼挨罵的,他第一次見。
他架著衛枝,試圖拖她到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但是稍微一挪動她,她就喊腳疼……背刺低頭看了眼,她腳上穿的不是雪場租的鞋子,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師父就管讓你買鞋,創可貼沒讓你帶個啊?」
他問這話當然沒得到回應,現在他懷裡的小姑娘聽見「師父」兩字都連帶著要哆嗦了,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背刺一邊說著「好好好不動你啊」哄人,一邊抬起頭掃了眼不遠處的k,目光在他雪板上的萬通堂俱樂部標識貼紙上略過時,原本充滿無奈的眼閃爍了下,變得冰冷了一些。
此時此刻的衛枝耳朵貼在背刺胸膛上。
也看不見他的情緒變化,就是小動物敏銳地感覺到周圍氣氛不太對,等她懵逼地抬頭看向背刺時,就來得及看到,平日裡總是嘻嘻哈哈和老煙講相聲的大師兄,這會兒不笑了——
他下顎緊繃,目光冰冷。
「帶換刃都不會的新手進公園飛包,摔了就在旁邊看著……雪場泡妞沒毛病,但是幹這種事就未免是有點下三濫了,你說是不?」
胸腔震動,男人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衛枝都看懵了:什麼意思?認識啊?
她想回頭去看那個k。
動作剛做一半就被面前的人摁住腦袋不讓她轉頭,她只等盯著面前人身上穿的暴走服胸前的一排復古做舊款金屬釦子……
「你等著,這事兒沒完,一會兒再跟你們算帳。」
背刺扔下這句話,下一秒,就彎腰把衛枝的固定器解了。
衛枝脫了固定器,踉蹌著脫離雪板。
他彎腰把她雪板撿起來,往胳膊肘上一掛,他抱著她的板,讓她等會兒。
「我想把鞋脫了,」衛枝小聲地說,「後腳跟磨破了。」
其實現在她全身都疼,但是她穿的不少,其他地方最多就是擦傷淤青,後腳跟那塊她都感覺到濕漉漉的了……
應該是出血了。
碰一碰都疼,哪怕是襪子的布料輕柔摩擦,都很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