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兮望著他,他也沒有隱瞞自己的恐懼,怔怔看著她道:&ldo;那樣我不知何時才能再找到兮表姐了……&rdo;
甄兮本應該說&ldo;我會來找你的&rdo;,但她說不出口。若這回意外死了又穿到另一人身上,她根本不會來尋他。
她適合當朋友,卻不適合當戀人,她堅信懷安沒了她只會過得更好。或許起初會難過一點,但沒什麼是時間治癒不了的。
即便是她,在經歷了被父親砍死這樣的事後一年多,也比剛穿那兩天的情況好了太多,如今再回憶起來,雖然一樣難受,但已不至於崩潰。
&ldo;那就先不提此事……&rdo;甄兮道,&ldo;不知水陸法會何時結束,你還是快些離開吧。&rdo;
&ldo;可我剛來。&rdo;瞿懷安委屈地說,&ldo;兮表姐,不要這麼快便趕我走,好不好?&rdo;
他再不提假死的事,懇求道:&ldo;雷鳴是表哥給我的人,很可靠,若水陸法會結束了,他會及時示警的。&rdo;
甄兮一時猶豫。
瞿懷安拖長了音調道:&ldo;兮表姐……&rdo;
&ldo;……行吧,你再坐會兒吧。&rdo;甄兮無奈地應下來,她實在招架不了懷安的撒嬌功夫。
聽到甄兮首肯,瞿懷安面上立即綻開欣喜的笑容,這真摯美好的笑容,看得甄兮也心情大好。
她細細打量著他,發覺數月過去,他比在侯府時又長開了些,模樣變化了,氣質變得更多。曾經的小可憐早已不存在了,現在的他雖然依然會對著她撒嬌賣痴,可身上已多了分護國公府給予的矜貴。
她其實並不討厭這樣的改變,任何人都要學著長大,誰都避不過的。
說了讓懷安再坐會兒,甄兮便也不再有趕人的意思,她與懷安一同在書桌前坐下,只不過她稍稍跟他保持了些許距離。
然而二人一起沒看多久的書,便聽門上傳來略顯急促的敲門聲,一個男聲在外道:&ldo;安少爺,該走了。&rdo;
瞿懷安臉上一瞬間冒出戾氣,又立即被他壓了回去,他依依不捨地看著甄兮,小聲道:&ldo;兮表姐,我捨不得你……&rdo;
&ldo;我們不是天天都能見到嗎?&rdo;甄兮道,&ldo;快跟人走吧,別讓人來個甕中捉鱉。&rdo;
瞿懷安臉上明晃晃地顯露著難過,搖頭道:&ldo;那不一樣的……&rdo;他頓了頓,傾身過來,望著甄兮的雙眸期待又懇求道,&ldo;明日……你就只帶著青兒出來聽經好不好?&rdo;
甄兮瞬間想起了那天被懷安騙去的事,所謂的聽經,自然是假的,不過就是個私下見面的藉口。
她覺得,不管怎樣,都比不答應他而使得他又三更半夜偷溜進來得好吧。
&ldo;好,我會去的。&rdo;甄兮聽到外頭人又敲門催促了一次,便也有些著急了,&ldo;你快走吧,晚了被人抓住可不是鬧著玩的。&rdo;
瞿懷安腳步未動,他覺得,被抓住未嘗不是件好事,到時候直接殺人滅口,他就可以帶著兮表姐遠走高飛了。
可惜他如今還在表哥的羽翼之下,這事只能想想罷了。
最後,瞿懷安在甄兮的不斷催促下,終於依依不捨地離開了,離開前他簡短地對守在外頭的青兒吩咐了幾句,他要保證兮表姐明日真的會出門。
甄兮沒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