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墨不解,“就算她貪了府中的中饋,爺爺這般生氣做什麼?”
“府中中饋?”,胡老臉上盡是嘲諷,“我問你,定陽侯府每個月中饋的定額是多少,秦府雖是大家族,就算她將這十幾年的中饋全貪墨下來,分文不花,只怕也湊不夠八十八抬嫁妝的錢!”
風墨看著胡老臉上的氣氛,再想到之前胡老急急忙忙拉著他快馬加鞭趕過來,“難道是九兒?”,他本來也不傻,這種後院陰謀陽略的橋段看得也夠多。
“哼,當年夢兒出嫁,本候與家族決裂,索性將那人所有的上次隨給了夢兒”,胡老素手摩挲著杯子,“三百六十抬嫁妝,就算說是十里紅妝也不為過,他們既然敢這樣做,就別怪老夫翻臉無情!”
風墨和風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個,會不會是您老人家弄錯了”,一般人家也不會用髮妻的嫁妝隨給庶女吧,更何況這髮妻並不是沒有子嗣。
“哼,不然你以為九兒為何會送信前來”,胡老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她身為城主府的嫡女,若是公然查探庶妹的嫁妝,以後指不定被人怎麼編排,秦毅和那姨娘打的只怕也是這樣的注意,就算九兒知道哪些是她母親的嫁妝,她也只能幹看著。”
“這可不像是九兒的性子”,風墨抿了口茶,相處近一年對沐九兒他還算是說得上了解,除了在面對當初那高家幾人,還未見她在哪兒吃過虧。
“行了,這兩日你們都給我收斂些,等謝恩宴上見到九兒再做考慮”,胡老想到自己臨時帶上的那件東西,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風墨和風夜兩人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寒顫,“知道了!”
【第二節謝恩宴開始】
“小姐,都已經辰時了”,春風看了看天色,難道小姐已經忘了今天是那秦雅的謝恩宴,明日她便要出嫁了,還有正院裡的那些東西,她癟癟嘴。
“行了,讓阿棋在廚房裡備席,用食盒裝好,晚些時候本小姐有用”,沐九兒用髮梳輕輕攏了攏鬢角,“今個兒你和冬雪陪我出去吧,衣衫已經被你們備好了!”,說著指了指軟榻上的一個金絲楠木的托盤。
春風看著上面那鵝黃色的衣衫,“小姐,這,這不是……”
“傻丫頭”,沐九兒看著春風,“不久兩套衣衫嗎,快去換上!”
春風囁囁嚅嚅,“小,小姐……”
“怎麼,嫌棄本小姐手藝差啊?”,沐九兒癟癟嘴,“最近手是生了不少,但也沒差到……”
“小姐,我馬上去換”,生怕沐九兒說出自己手藝變差的話,端著托盤趕緊退了下去,心中卻是暖暖的,這世上只怕會自降身份替婢女裁衣的,也只有她們這位小姐了。
看著春風的背影,沐九兒嘴角微微上揚,徑自轉身去了裡間,再次出來的時候卻是一襲淺紫色抹胸廣袖流仙裙,層層疊疊的裙襬,自腰間一直螺旋往下,每層裙邊都以金絲勾勒,繁複的花紋恰到好處地勾勒在裙襬之上,寬頻束腹,腰間兩抹同色流蘇淺淺下垂,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盤成簡單的蝴蝶髻,其間穿插著天蠶絲帶,最後在腦後系成蝴蝶結,襯著那隻蝴蝶越發的鮮活。一根寬長的披帛輕輕搭在腕兒間,她就那麼靜靜地站著,彷彿自成一個世界。
“小,小姐”,春風換上沐九兒為她們準備的鵝黃色抹胸百褶裙,卻只在裙襬的一側用綵線勾勒著一枝寒梅,一直蔓延到腰間,同樣的寬頻束腰,看著面前的沐九兒,春風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早知道小姐容顏秀麗,風華絕代,可真看到時,卻恨不得狠狠地咬自己一口,好讓自己知道不是在做夢。
沐九兒搖搖頭,莞爾一笑,“怎麼,不認識本小姐了?”
“小,小姐說哪裡話”,春風結結巴巴,“可是小姐今日穿這樣,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