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歡在上面氣定神閒行走,不少人卻都是為他暗暗擔心,身在凌空石樑之上,只要腳下稍有失足,又或者平衡掌握不好,便有可能跌入深澗,粉身碎骨。
瞧著楚歡的身形慢慢往朝霧峰而去,軒轅勝才神情凝重,等到楚歡到得對面,軒轅勝才這才鬆了口氣。
楚歡過了石樑,雖然神情淡定,但是心裡卻還是有些吃驚,他自己親自走過來,知道這條石樑的險峻,也幸虧他定力極強,若是換做普通人,想要順利透過,那定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正如他之前所想,走在石樑上,對面真有箭矢射來,根本無處閃躲。
走過石樑,到了朝霧峰,只見到朝霧峰上生長著幾顆青松,空氣新鮮,身在朝霧峰巔,還真是有一種超脫塵世的感覺。
朝霧峰上,一名祭者似乎一直在等候,見到楚歡過來,雙手合十行了一禮,楚歡知道這是鬼方人的禮儀,當下也合十還禮,祭者並不多言,只是平靜道:“請隨我來!”轉身便走,楚歡跟在其後,觀察邊上的岩石,發現不少岩石似乎都是經過人工雕刻,多有蛇形石雕,鬼斧神工。
在朝霧峰行了片刻,四周一片死寂,似乎與天地隔絕,沒有半點聲音,雖是寂靜,卻也是十分的蒼涼,楚歡心中忍不住暗想,鬼老和兩名祭者長年累月呆在這樣一個冷清的環境,幾乎與世隔絕,也虧得他們能夠撐下來,聽赫溪谷的意思,鬼老甚至一生都要留在朝霧峰守衛大蟒神祭壇,雖說鬼老在鬼方人中有著至高無上的地位,可是楚歡卻覺得這鬼老實在有些可憐。
鬼老一族既然是代代相傳,也就是說鬼老也有家人,只是身為鬼老,卻要常年守在朝霧峰,也不知道是否能夠見到家人。
楚歡正在尋思之間,前面已經傳來祭者的聲音:“鬼老就在祭壇等候,請進!”楚歡看過去,卻發現不知不覺已經置身在一處天然山洞前面,山洞沒有雕鑿的痕跡,顯然是天然形成。
楚歡合十問道:“鬼老在這裡面?”
祭者點點頭,並不多言,退到山洞邊上,楚歡猶豫了一下,終是抬步進到山洞之內,他進去之後,那祭者看著楚歡背影,眼角微微跳動,眼中劃過古怪的神色。
楚歡進入山洞之內,心中存了小心,先是一條並不十分寬闊的狹窄石道,十分昏暗,楚歡本以為裡面會更加的昏暗,孰知穿過石道,前面便豁然開朗起來,而且四下裡頓時明亮起來,這並非是火光所致,而是實實在在的陽光,楚歡抬頭,才發現上面竟然是天井,上不封頂,陽光竟然從上面直接投射下來。
楚歡驚訝之間,才發現正中間竟然有一圓形的石壇,四周都是用黑石堆壘起來,竟然有一人多高,在最上面,卻是一尊石雕,這尊石雕,楚歡已經十分熟悉,正是大蟒神的石雕,只是從圖畫變成了石雕,此時看上去自然是更具立體感,大蟒神鵰刻精巧,惟妙惟肖,比之圖畫上的畫像更有氣勢,也更為逼真。
楚歡打量幾眼,瞳孔收縮,此時此刻,他的目光已經是落在大蟒神石雕的胸口,他卻是清晰看見,在大蟒神石雕的胸口,竟豁然有一“卍”字元號,符號也不過大拇指指甲大小,若不是楚歡眼尖,倒也不容易發現。
楚歡張了張嘴,一時間腦子有些發懵,他在墨玉牌上和錦帛上,都見過大蟒神的畫像,只不過那兩幅畫像上,大蟒神拿著樂器的手臂微抬起,擋住了胸口,所以看不見胸口的符號,但是此刻這石雕是立體雕朔,雖然手臂也還是擋在胸前,但是楚歡從側下方向上看去,能夠看到大蟒神的胸口,他目光銳利,視力極好,卻也是看到了那拇指甲大小的符號。
他腦中頓時浮現出無數的畫面,忠義莊、京城、西梁、阿氏多、林黛兒、藍衫公子……,這些圖片就像放電影一樣,從他的腦海中飛速閃過。
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