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採訪者就是好,都不用記者在撰稿時重新組織語言。
“那您怎麼看?”記者把問題又拋給了安霽,剛剛安霽那句話總結的很好,但記者希望聽到更多。
“你們也知道,我們因為是手工生產,所以我們的產量目前其實有限,除卻和老牌的幾大店之外,和雲開霽夏漢服店的合作基本上就能保證我們的銷路。”
“可以說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愁賣’的階段了,而是‘愁生產’,所以對於我們來講,其實就是最直白的求傳播。”
安霽的話同樣沒有摻假,其實以現在的需求量,廠裡的伯伯阿姨每天就算是不眠不休,也基本上不會有囤積的現象。
但是除卻張阿姨女兒女婿之外,年輕一代的傳承人只有安霽自己一個人……
“因為我們也有看到既往一些非遺透過影視劇火起來的先例,而且你們也知道我們有做這個短劇,我們銷售的問題,確實也是透過這個短劇解決的。”
“好,非常感謝二位。”記者的提問到了尾聲,抬頭望了望窗外,眉頭微蹙,繼而朝著打算開口的閨蜜二人笑笑,“沒事,我們有采訪車,不會淋雨的,你們放心。”
“其實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您們,因為是我個人的好奇,您們可以選擇回答或不回答,我都不會放到採訪稿裡的,而且採訪稿我也會拿來給您們看過再發的。”
“我看到網上有人說《詩裡西湖》的導演,是咱們非遺傳人安霽男朋友的叔叔,可以說是很親密的關係,他們也有一些胡亂的猜測,認為您們如果沒有這層關係,是拿不到這種機會的,您們對此是什麼看法呢?”
許是窗外的雨造成了低氣壓,屋裡有些悶,安霽覺得透不過氣來。
難道說杭羅廠伯伯阿姨們這麼多年的堅守,自己和盛夏幾年來不懈的努力,用一句‘靠關係’就能全部抵消麼?
又或者,自己確實和《詩裡西湖》的導演有這這層關係,更是直接透過寧雲帆取得的聯絡——難道之前的一切付出,都不如一個簡簡單單的‘關係’來得容易麼?
“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記者採訪的人多了,不消言語,就感受到了安霽內心的矛盾,“我是不贊成那些觀點的,一口吃不成胖子,如果沒有絕對的質量,以寧導演的口碑和《詩裡西湖》的陣容,是絕對不會為了這點關係,毀了整部劇的。”
“我其實只是想知道您們是怎麼看這個問題的,您們要是不願意回答,也確實是我個人唐突了,抱歉!”
記者不再就這個問題打破砂鍋問到底,寒暄幾句,下樓乘上採訪車走了。
採訪車被雨敲的叮叮咚咚,直傳到屋裡來,低層最容易受地面返潮的影響,整個兒屋裡的溼度是真的要凝出水滴的程度。
“你說……”安霽忽的開口,打破了周遭溼氣的寧靜。
不知道是天花板上集了水,還是雨實在大,從窗外飄了進來,安霽只覺得一滴水砸在胳膊上,還有幾分溫熱,片刻轉涼。
“不用說,我知道你想什麼呢!”盛夏直接拿話堵住了安霽的嘴,又不知從哪兒抽出一張紙,不由分說的往安霽臉上抹,“記者不都說了她不贊同麼?”
其實盛夏知道:記者或許是不贊同的,但是這種評論總會在心裡留下一個影子。這也是為什麼記者會在一開始有意的“考驗”安霽和自己。
有了最後那個問題,這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我問問你,杭羅除了你們廠子,有那個廠子能夠保質保量?”
安霽搖頭。
“我問問你,宋朝除了棉麻,是不是基本上就是羅綺,錦是錦,當時社會審美逐漸轉變,是不是橫羅吃香?”
安霽點頭。
“那你覺得咱們是靠關係才拿下的合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