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口,語氣酸溜溜,「別的不說,幾個月了,你倒是把人哄回來沒啊?」
「快了。」沈澍抱著花,面不改色道。
陳量『嘖』了一聲,從這話裡頭聽出不一樣的意味來,瞬間換了副幸災樂禍的嘴臉,「喲,這快了,是快到哪兒了啊?」
「是快上\床了,快和好了,還是快說上話了?」
沈澍皺了皺眉,白了他一眼,顯然是嫌棄他口無遮攔,什麼話都往外冒。
「不會吧不會吧,」陳量欠了吧唧地湊過去,「不會還有人現在都沒和白月光上過床吧?」
「沈少爺,您這到底是不會說好聽話呢?」他將目光往下挪了挪,揶揄道,「還是那兒不行?」
「可別不好意思,」陳量抬起手臂,搭在沈澍肩膀上,挑了挑眉道,「都是兄弟,藏著掖著多沒意思,說出來,哥哥也好替你想想轍,找個老中醫什麼的。」
「這床上的事兒可是大事兒,不然你好不容易把姜總追上手,那麼好看一美人兒在床頭坐著,只能看不能吃,多鬧心不是?」
「滾一邊兒去,」眼看著電梯要上二十三層,沈澍甩開他的手,警告道,「當著姜裴的面,不許動手動腳。」
「這種亂七八糟的話也不準說。」
「不然你今年的帶薪年假沒了。」
「靠!」陳量憤憤地收回手,「你不厚道啊沈澍。」
「自己妻管嚴還賴到哥們兒身上。」
「你們家姜總一看就是高嶺之花的人設,還犯得著往我身上吃醋?別是你自己想出來的吧?」
他說著,又咋咋呼呼道,「哦對,畢竟咱們沈少爺還沒把人追到手呢!」
「小可憐兒,只能先想像一會兒,過過乾癮了。」
沈澍面無表情地從他手裡搶過蛋糕盒子,直接把人拋在身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哎!」陳量沒追上他,撇了撇嘴,嘀咕道,「這麼容易生氣,難怪追不到老婆,切!」
沈澍兩手都拎著東西,側著身子,擠進了辦公室裡,又迅速把門撞上。
姜裴在桌前站著喝水,聽見聲音,抬起眼看他。
「風颳上的。」沈澍面不改色地瞎說。
沒等姜裴開口,他又快走兩步,把花在一旁的茶几上放好,蛋糕盒子拎去姜裴面前,還沒來得及講話,門口就傳來敲門聲。
不用想也知道是自己那位陰魂不散的損友。
「姜總在嗎?」隔著門,陳量的聲音傳進來,正經得很,「我是緋遊的陳量,上次來過您辦公室的那個。」
「陳量?」姜裴有輕微的詫異,把蛋糕盒子放在辦公桌下,朝沈澍看了看,「你剛在外面,沒碰見他?」
「沒有。」這回換沈澍在心裡把陳量罵上八百回,「琳達那邊也沒有預約,大約是臨時有什麼要緊事。」
陳量進門後,第一眼瞧見的便是桌子上那捧剛才被沈澍抱在懷裡的花。
他的目光在屋內的兩人之間轉了個彎兒,不禁帶了幾分玩味出來。
沈澍站在姜裴身後,朝他殺雞抹脖地使眼色,生怕他再當著姜裴的面說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話來。
所幸陳量還算拎得清,並沒有額外多嘴,直接表明了自己此番的來意。
早年間姜氏在隔壁黎城曾經買下過一塊地,年頭久了,承包權快到了年限,合同裡的條款也要增刪添改些,方便後續審計。
算不得什麼大專案,只是繁瑣了些,又要同人交涉,恐怕還是要姜裴親自跑一趟才妥當。
陳量此舉,雖說最終是為了緋遊利益,可到底對姜氏有好處,姜裴不是什麼糊塗人,自然是領這份情的。
「時候不早了,陳總不如留下來,用頓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