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應該避嫌,而並非胡攪蠻纏繼續留在這個是非之地。
至少王鐳王謝,是比起她自己更可以信任的人。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血色,淺淺一笑,笑容滿是苦澀無力,她直起腰桿,宛若無事發生一般從容走出門去。
“哥,到底是什麼人下這麼毒的手?”王謝見穆瑾寧已經走下殿外的階梯,他才壓低嗓音,不解詢問,至少這世上敢動秦昊堯念頭的人,並不是很多。
王鐳的目光依舊落在禁閉雙目的秦昊堯身上,他的眼底閃爍一抹陰鬱,眉頭緊蹙:“不該問的別問。廚房經過的所有人,都去問個清楚。”
“你先去盤查此事,讓殿外多加幾個兄弟看守,先等爺醒了再說。”
沉默半響,朝著王謝吩咐一句,王鐳鎮定自若。
王謝走了沒多久,秦昊堯便睜開眼,王鐳扶著他動身,半坐在床頭,他的臉色依舊是病容的蒼白,遲遲不曾開口。
“爺,看來是宮中藏了奸細。”
王鐳俯下身子,在秦昊堯的耳畔低語一句。
秦昊堯俊眉緊蹙,如今雖然醒來,但依舊毫無力氣,什麼話都不說,體內的疼痛還不曾徹底消減。
那一雙黑眸之中,宛若沒有生氣的墨黑夜色,定在某一處,沒有一分波瀾。
“是娘娘喊來屬下的,她剛走。”
王鐳似乎清楚秦昊堯在懷疑什麼,他將自己知曉的告知,只是奉命行事,但至於秦昊堯如何下決定,他無法窺探。
秦昊堯的俊美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置若罔聞,森冷可怕,宛若無心之人。
第189章 他怎麼會懷疑她
翌日清晨,穆瑾寧剛剛洗漱穿衣完畢,就只聽得瓊音在她的耳畔低聲說道:“爺醒來了,方才我在路上遇到王統領了。”
“準備準備,我這就去。”
穆瑾寧的眼波一閃,眼底隱約可見一分釋懷的笑,昨夜雖然回到了淑寧宮,但她整宿都不曾睡著,她或許對秦昊堯沒有年少時候的盲目愛情,但至少也不是看他中毒身處險境還能安然入睡,她……沒有那麼狠心。
瓊音取來一件灰色外袍,為穆瑾寧披上身子,穆瑾寧徑自繫好脖頸上垂落的白色綢帶,她也不帶暖筒,安靜地走向門外,瓊音尾隨其後。
“如今我可以進去了吧。”
穆瑾寧的腳步停在殿外,如今秦昊堯的寢宮之外有六人把守,如此之大的陣仗,更是讓外人難以揣摩到底秦昊堯的傷勢如何。
若是那下毒之人還在宮中,說不定還會趁勝追擊,趁熱打鐵。
對著侍衛這麼說,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神情,侍衛們似乎已經被王氏兄弟交代了,不曾阻攔她,隨即就讓開了一條道。
穆瑾寧領著瓊音一道走入殿內,她微微蹙眉,眼底晦暗不明,每走近一步,不安卻讓她的心跳更快。
王鐳看著穆瑾寧走入了內室,退後了兩步,她這才得以看清秦昊堯,他披著銀色外袍半坐著,墨黑長髮披散在腦後,俊臉上可見疲倦憔悴。
她抿著粉唇走到他的床前,看著他的面容,他卻不願迎上她的目光,門邊傳來腳步聲,宮女送來溫熱的粥湯,如今他只能吃些清淡的膳食。
“讓我來吧。”
穆瑾寧從宮女手中端來新鮮粥湯,淡淡一笑,以湯匙攪動了半響,才將湯匙送到他的嘴邊,他卻沒有張開口,只是將黑眸移向了她。
“我說過,從今往後要相信你。”他無聲冷笑,面目森冷陰鬱,宛若從地下而來的惡魔,披著完美的人皮軀殼,卻沒有人的半分感情,他的嗓音低啞破碎,彷彿因為毒藥也傷著了嗓子,但每一字,卻宛若在她的心上割傷一道。“我以為你至少可以不對我說謊。”
他看著她,感覺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