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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就不提那個厭物了。”
廖嚴琦擺擺手,大袖清風,驅散剛才的蕭殺,夕光重新照下,落在地上,點點碎碎的金黃,搖曳生姿,他看了看天色,道,“時候不早了,我先送兩位上山安頓吧。”
“好。”
左琉璃點點頭,笑道,“廖真人先請。”
路上無話,很快來到真陽派山門。
飛舟落下後,有專門的迎客執事前來,安頓住處,上下打理。
廖嚴琦和左琉璃,陳巖兩人打了個招唿,大袖一展,離開迎客大殿,往裡走。
越往裡走,地勢越高。
山路靜幽,兩側桂花森森,冷香落下,厚厚一層。
踩在上面,吱吱的聲音,如同踏雪一般。
彎彎曲曲,曲曲彎彎,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豁然開朗,顯出一座凌空飛殿,形似鶴身,霜白勝玉,泛著難言的光暈。
廖嚴琦整理好衣冠,讓門口的童子稟告一聲,才推門進去。
堂中空間不大,明窗素壁。
下面是個茶几,上有香爐,銅綠精緻。
然後竹榻一個,一位看上去像是青年人的道士坐在上面,頭上竹冠,身披法衣,面容平和,身後的光輝卻是鋪天蓋地,像是浩瀚的星空,無窮無盡。
廖嚴琦連忙上前行禮,道,“見過大師兄。”
道士睜開眼,眉眼如刀,整個人有種別樣的風采,耀眼奪目,道,“師弟不必多禮,請坐。”
“是,大師兄。”
廖嚴琦感應著四周無處不在的浩蕩力量,時間似乎變得緩慢,暗自道,大師兄這是剛剛化仙,只是少許氣機,就讓我覺得沉甸甸的。
孔任目光一瞥,似乎看出自家師弟的不舒服,捏了個道訣,緩緩收起身上的力量,才開口問道,“瓊月仙閣的一行人可安置好了?”
“瓊月仙閣本身的力量不值一提,不過隨著世界中新開發的幾種礦物,他們的煉器能力水漲船高,不能小覷,才讓廖師弟出面。”
“現在我們真陽派雖然天才輩出,氣象驚人,但越是這個時候,越要未雨綢繆。”
這位真陽派這一代領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字字金玉,振聾發聵。
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廖嚴琦當然知道這位大師兄的用意,重點講了講自己和左琉璃的話語。
孔任點點頭,一擺拂塵,道,“師弟辦事很妥當。”
“大師兄,”
廖嚴琦講完瓊月仙閣之事,才提起自己專門來的用意,道,“我去迎接瓊月仙閣的左長龍的時候,發現跟她們同行的一個人,叫做陳巖,也是元神真人。”
孔任抬起頭,沒有說話,知道還有下文,一個元神真人,還沒有資格驚動自己。
果不其然,廖嚴琦很快說出下文,道,“這個陳巖應該是太冥宮人。”
“太冥宮。”
孔任一聽,坐直身子,眸光流轉,強大的威壓一時之間充塞整個大殿,彩雲翔集,龍鳳和鳴,紫青之氣層層如鱗。
廖嚴琦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推出大殿,心中駭然。
一是驚訝於大師兄的修為,眼前只是一個化身就如此不同凡響。
二是驚訝於太冥宮,看來這個處於偏僻之地,從來沒有動靜的宗門,要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沉。
孔任沒有收斂自己的力量,威勢若雷霆,浩浩蕩蕩,他站起身,目視北方,目光似乎穿越了無窮無盡的時空,看到了郁郁青青的山門,門前的淵水,不知歲月,不辨春秋,亙古存在,蒼蒼茫茫。
簡約,內斂,不動聲色。
但其下隱藏的力量,足以翻天覆地。
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