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那就是在深呼吸運氣。
九洲清晏裡一時靜得嚇人,李薇在屋裡都不敢動了,伸頭看窗外的動靜。玉瓶幾人在她身邊,也都乍著手面面相覷。
足有半盞茶的功夫,四爺才收氣回屋子。跟著就見蘇培盛被罵出來,匆忙帶著人去拿粘杆去粘樹上的蟬。
四爺嫌蟬叫得太吵人。
再一刻,王朝卿出來跪著了,一下下掌自己的嘴。
李薇只恨自己身在九洲清晏沒地方躲一躲。這時說她想出去散步可太明顯了。
她跟玉瓶幾人對了下眼神,悄悄起身去裡屋榻上躺下,輕聲說:“我睡一會兒。”
玉瓶點點頭,跟其他人侍候她躺好。
躺下時還毫無睡意,腦子裡還在想十四爺又作死什麼呢?不出一刻就能把四爺能氣成這樣,不是他們兄弟天生八字不合,就是十四爺本領實在是高。
想著想著,她就睡著了。
一覺醒來已經是黃昏了。四爺就在外屋坐著讀書,她起身後悄悄過去,看他眉頭皺成個川字。看她起來,他放下書平靜道:“本想叫你出去遊湖,過來看你睡得正香。”
李薇看看外面的天色,剛要說那就改日再遊湖吧。
四爺起身道:“走吧。”
然後,李薇坐在肩輿,在天要黑的時候跟著四爺去湖邊了。
湖上樓船已經準備好了,兩層樓都點齊了燈,樓船里人影重重,往來穿梭。湖邊也點了一圈燈,燈火通明之下,湖心夜遊也不顯得多奇怪了。李薇下肩輿時還哇了一聲,眼前這一切太像電視裡演的秦淮河畔了。
除了並無歌舞應和之外。
四爺看來心情確實不好,他以前心情不好就自己憋著生悶氣。現在心情不好學會消遣了。
李薇跟著他上船時想,他這種作派還挺像‘王爺’的。說來以前他當貝勒時是有點太寒酸了。
他們上了二樓,坐下後樓船就離了岸。
坐在高處彷彿眼前的湖都變小了一號。而且,她才發現當他們在二樓時,俯看一樓的歌舞時才更有味道。
一樓船板上笙歌已起,十六個身著綵衣的舞娘甩著曼妙的長袖,寬寬的腰帶勒出她們纖細的腰肢,如隨風舞擺的柳條一樣在那裡旋轉。
她一時看入了迷,回神時看到四爺在自斟自飲,對樓下的歌舞毫無興趣。
她坐過去替他執壺,他握住她的手笑道:“怎麼不看?好看嗎?”
“好看,她們跳得真好。”這是實話,臺上三分鐘,臺下三年功。她雖然穿越投胎成了古代女子,可沒學過歌舞彈唱一類的本事。到現在最拿手的居然是被四爺督著練出來的一筆字。
“好看,就叫人賞他們。”他道。
站在旁邊的蘇培盛立刻叫一個小太監下去傳話。
四爺飲了一口,剩下半口喂到她嘴邊,她這才發現他已經喝醉了。不然她懷著孩子,他是絕對不會喂她酒的。
她啟口喝下,他笑道:“好不好喝?”
“好酒。”她順著他的話說。一手把酒壺遞給蘇培盛,使眼色叫他把酒拿遠些,一邊挾了一塊蔥燒海參給他。
放在現代超市裡的海參雖貴,至少一般人也買到得。到這裡海參就是實實在在的貢品。
四爺賞面吃了,掃了一眼桌上,對蘇培盛道:“怎麼不做些你李主子愛吃的?叫他們上。”他這話說完,李薇下意識的看了眼桌上,該有的都有了啊。
蘇培盛也看她,貌似在求她給個提示。
李薇甚茫然的看回去。
蘇培盛只好親自下去了。他叫張起麟上去侍候著,他坐著小船蕩回岸邊,再一路小跑著去找劉寶泉,呼哧呼哧滿臉汗的說:“李主子都愛吃什麼菜?都送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