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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白山可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在長白山,單崇就不僅僅是人們口中高高在上的崇神了,還是小公舉。
衛枝幾乎沒多少違和感地就自行對號入座了男朋友的角色。
說好聽的哄他開心,幹什麼都是「嗯嗯嗯好好好行行行」,盯著他的唇角,唇角放下了或者是抿緊了都不行,像小太監伺候老佛爺似的,生怕他哪天晚上又被長白山哪個角落觸景傷情感慨到,自己躲在被窩裡,不開心了或者太開心了偷偷掉眼淚。
就這麼在長白山呆了幾天。
轉眼大年三十就在眼前,衛枝打著第八百個噴嚏的時候,家裡打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來,要準備搞大掃除,貼窗花,辦年貨……
回家這件事就顯得比較迫在眉睫。
放了電話跟小公舉殿下商量「咱們什麼時候回家啊」,單崇想了想,就捏了捏她的手,說:「怎麼辦,有點捨不得你。」
……這個男人說話可真他媽好聽。
衛枝腦子一熱,回南城的機票乾脆買在他的城市,陪他一路從長白山往回開,也就六七個小時的車程。
上車前吃了感冒藥,衛枝蜷縮在男人的懷裡睡過了三分之二的時間,但是哪怕是這樣大家都很滿足,下午到地方時,她迷迷瞪瞪被弄醒,睜開眼發現自己在一個類似於街道的地方。
「這是哪?」她爬起來,伸手抹了抹窗戶,「你把我拐賣了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手還撐在人販子的大腿上,人販子手扶著她的腰,免得她在後座爬來爬去時摔下去摔著自己。
男人掀了掀眼皮子,說:「我家。」
衛枝冷不丁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轉頭看著他,他面無表情地回看她。
她又轉過頭看了看車窗外面——看著大概是個挺老的小區,某個單元樓下面還站著倆拎著菜籃子聊天的老太太……
今天太陽好,小區健身的單槓上還曬著被子,被子下面又曬著點蘿蔔乾。
非常有生活氣息。
她收回目光,感覺到男人的視線還黏在自己的臉上,於是吸了吸通紅的鼻尖:「別看我,我是不會跟你上樓的。」
男人掀了掀唇角:「沒讓你上樓,就是相比起機場,下了高速以後我家比較近……」
說著停頓了下,話鋒一轉。
「上樓拿個紅包也好,然後分我一半。」
這就是南北差異問題,衛枝那邊過年紅包十塊二十塊的,過年走一大圈親戚回家一數入帳二百——
她一聽這人二十塊錢還要跟他見面分一半,恨不得死死地扒著車門用安全帶捆個死結。
「你當初送我到家時不也見了我媽扭頭就跑。」
」當時那情況不跑還留下來吃個便飯?」
單崇看她慫成這樣,輕笑了聲,沒逼著她下車,自己開了車門下去了。
不急著關車門,也就鬼使神差地回了個頭,發現蜷縮在車裡的小姑娘嘴巴上說著「不下車」,一雙烏溜溜的眼珠子卻始終黏糊在他身上,昏暗的車內,那雙眼特別明亮。
男人心中一動。
一隻手扶著車門,微微彎下腰。
車裡的人挪了挪屁股,從車中伸出一雙手,努力伸長了勾住他的脖子,軟乎乎的臉蛋蹭過來,蹭蹭他的臉:「又要把男朋友養在手機裡了。」
他輕笑了聲。
一偏頭,唇瓣蹭過她柔軟的面頰,順著她的鼻尖下挪,又到了她的唇邊,剛想親,她撇這頭擰開臉。
「傳染你。」
她聲音甕聲甕氣的,「翻了年不知道怎麼著呢,不是說運動員這不能吃那不能碰的,萬一你也感冒了總不能硬抗——」
「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