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臉嗎?
林不之納悶:“南明,你幹什麼去?”
商南明頭也沒回,只有聲音傳過來:“餓了。”
去食堂。
秘書:“…………”
林不之訝然,隨即低低笑起來,無奈搖了搖頭:“這個南明啊。”
孩子大了,就有自己的想法了。
“走吧,我們先去會議室。”
林不之輕笑:“總不能讓大家一直等著我們。”
秘書點頭,隨口想要緩和這兩位之間的氣氛:“商長官剛從現場回來就開始工作,八天都沒有好好休息,也是該先去食堂吃口熱飯再說了。”
林不之挑眉:“你真以為,他是去吃飯的?”
秘書茫然。
林不之笑得意味深長,卻什麼都沒說。
他認識的商南明,可不是會對食物環境有所挑剔的性格。
那是落在石縫間的種子,再如何艱難,也一定會從絕境中殺出一條通天的血路,讓沒有人在乎的野草,展露出足以遮天蔽日的大樹本來的面貌。
任何人,都無法忽略那樹的存在。
看不見陽光,但會得到來自黑暗的保護。
調查局的那句標語,“於黑暗中行動”,林不之一直都不大喜歡。
有的人,不是行走於黑暗。
他本身,就是黑暗。
“那樣的孩子,怎麼可能會為了一口飯耽誤工作……”
林不之喃喃。
恐怕在南明眼裡,比工作更重要的,只有一個存在了。
“不過,局長。”
秘書忍不住問:“商長官,是否太過於在意科研部門了?不是已經有科研院了嗎?”
二十幾年來,調查局的所有裝備,以及對汙染粒子的重要研究,都由科研院來承擔。
科研院也完成得非常出色,挑不出一絲錯處。它所出品的武器裝備,最大程度的為調查官擋下危險,甚至可以說,調查局衝在災難的最前線,保護生命。而科研院,保護調查局。
他們相輔相成,相互扶持。
雙生花,並蒂蓮。不可單一存活。
在秘書的印象中,從進入調查局工作開始,科研院就始終存在,對他來說,是和空氣等同的存在。
理所當然。
最關鍵的是,二十年來國內砸下數不盡的預算,人力物力,才建成一個科研院,其體量和規模,等同於調查局。
如果想要從零開始,在調查局內建立一個新的“科研院”……無論是時間還是錢財,他們都耗費不起。
秘書不明白,商長官不可能看不出這一點。
可又為什麼要費力不討好,重複建設造成浪費呢?那大批次的預算,留給其他部門和調查官不好嗎?
秘書將自己的想法委婉向林不之說明,並謙虛尋求解答。
林不之笑著搖了搖頭:“你啊,過幾日離開我身邊,多去一線跑跑外勤吧。”
秘書驚恐。
作為局長秘書,卻被調離局長辦公室,反而去到外勤……這就相當於京官離京遠離皇帝,是流放。
林不之輕描淡寫:“和平的日子過得久了,就以為天下皆安,世界和平?”
“你搞錯了因果。正因為我們不太平,會死亡,國內才會有和平。”
日子過得太舒服,已經忘記了要如何應對敵人,重新出發。
秘書愧疚。
可他不明白,明明局長剛才的態度,很明顯是不支援商長官的提案的,怎麼反倒在他詢問的時候會如此生氣,甚至流放?
他茫然。
但林不之沒有到處做人老師的習慣,不準備再詳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