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我還在想,那小野種畢竟也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等我以後執掌了明遠集團,好歹也會給他一口飯吃,不會趕盡殺絕的。但眼下你要把我送出過永遠都不能回來,分明就是想把集團交給那個小野種了,這事我絕不答應,也絕對不會離開申城!”
接著窗外照進來的微弱的光線,傅曉峰仔細打量著得意洋洋的兒子,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他一樣。過了好一會,傅曉峰才長長嘆息一聲道:“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想,我是真的沒有這樣的打算。只是這次你惹的麻煩實在太大,不送出國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有生命危險啊!”
然而傅明已經在心裡認定。父親要把自己送出國去,就是想把明遠集團交給他的小兒子。所以傅曉峰說得越多。他心裡對父親的仇恨就多了一分。
從十幾歲開始,傅明就以明遠集團未來掌門人的身份自居。隨著年齡漸長。他對這份權力就愈發熱衷。在傅明眼裡,掌握了明遠集團,就等於掌握了父親擁有的一切權力和金錢。在傅明看來,這無疑代表著自己今後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想幹嘛就幹嘛,對他這樣的花花公子來說,這樣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所以眼下突然知道自己再也無緣入主明遠集團,對傅明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打擊,甚至開始懷疑昨晚的事是父親一手策劃的陰謀,為的就是把自己發配到國外去。好讓那個小野種繼承龐大的家業。
想到這裡傅明愈發暴躁,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曉峰道:“我給你交給底,國外是絕對不去的!我就要留在這裡,留在申城,等你老了接你的班掌管明遠集團。至於你在外面生的那個小野種,就讓他喝西北風去吧!想和我爭家產,看我弄不死他!”
傅曉峰也知道兒子不學無術,但沒想到他居然敢用這種態度對自己。一時之間傅曉峰氣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摸著胸口急促地喘氣。臉色也十分難看。
看到父親這副樣子,傅明先是嚇了一跳。他知道傅曉峰有心臟病,在焦慮或者生氣時特別容易發作,萬一這時候發病了可是個不小的麻煩。
然而這個念頭只是在傅明腦中一閃而逝。很快就被另一種想法所取代。他看著臉色越來越差的傅曉峰,不由自主地暗想:“如果老頭子現在就掛了,那集團不就是我的了麼。還用怕那個小野種麼?”
這念頭剛一出現,就在傅明心裡象野草般蔓延開。很快就變得不可收拾。多年來的貪念、昨晚到現在所受的挫折、對不確定的將來的失望憤懣、還有對同父異母弟弟的嫉妒,所有這些合在一起。讓傅明的最後一絲人性消失得無影無蹤,此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弄死老傢伙,掌管明遠集團!
要傅明親自動手殺掉父親,他還真沒這個膽量。不過傅曉峰有心臟病,受到刺激就會發作,倒是給傅明提供了一個好機會。
抱著這樣的想法,傅明開始用各種惡毒的語言攻擊傅曉峰,大有不把他氣死誓不罷休的意思。
傅曉峰完全沒有想到,親生兒子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種話來,真是又是生氣又是心痛,本來就很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差了。
說起來傅曉峰從昨天白天到現在,已經整整三十六個小時沒睡過覺了。特別是從昨天半夜知道傅明被抓後,他就一直在為兒子的事擔心,此時早就已經心力憔悴,身體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而眼下傅明又說了那麼多大逆不道的話,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傅曉峰只覺得心口突然一陣絞痛,臉色剎那間變得一片煞白。
此時傅曉峰的神智還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臟病又犯了。好在他平時一直非常小心,總是隨身帶著急救藥物。於是傅曉峰用顫抖的雙手從口袋裡掏出藥瓶,抖抖索索地擰開藥瓶,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來。
然而傅曉峰剛要把藥放進嘴裡,冷不防傅明一巴掌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