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但是夏意不許季繁提到易弦。

兩人結婚後不久，季繁曾對夏意說，他覺得當年易弦並不像是要傷害他們倆。而夏意聽到季繁這麼說，臉色立馬就變了。“不要再提那個瘋子了。”夏意臉上浮出懊悔之色，“都是我當年識人不清，差點害了你……”

看她如此神傷，季繁不忍心再說下去。可是，季繁心裡還是隱隱覺得當年的事，似乎另有隱情。易弦跳樓時的神態，他看得一清二楚，絲毫沒有發瘋的猙獰之色，反而平靜極了，就想是在履行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務。何況，季繁也明白，不是易弦，自己追求夏意的路程不知還要經歷多少波折。生死之間的真心，最能打動人，至少在季繁看來易弦是毀了自己，卻成全了他。

至於姜楓，他早就被姜家人送進了精神病院，病情是否好轉，也只有天知道了。

“易弦。”夕瞳神色古怪，“你是否覺得這世間，暴力才是解決一切問題，最有效的方法？”

“當然不是。不過對於慕容格，龍澤這樣的人，一個差點害我被人弓雖女幹，一個直接如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要殺了我……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易弦低聲回答夕瞳。即使現在的易弦已經成長了不少，她在夕瞳面前，還是規規矩矩的樣子。

“說的有理。不過，姜楓呢？姜楓他，其實不是有心要推你。”夕瞳像是非要將易弦的心思弄清楚不可。

“我明白。”至今易弦臉上還殘存著幾分恨意，“但是我絕不能原諒他。即使他當時不是故意害我流產，但他屢次勸我去醫院，好像我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一個隨便就能拋棄的垃圾。他這樣，我實在是，無法原諒。”

“原來如此。”夕瞳看著尚有怨念的易弦，“你是因為懷孕，把自己代入這個世界太深。可是我要警告你，下不為例！你從來不屬於這些世界，別弄得自己不可自拔。這次是孩子，那下次呢？如果你敢和任務世界的人產生什麼糾纏而放不下，那麼，我告訴你，我會直接抹殺你。”

易弦心中一凜。她也知道，自己以那麼狠絕的手段對待姜楓，還是因為把自己當成了孩子的親生母親。姜楓雖然不是有意為之，但是他的態度早已激怒了易弦。所以後來，易弦因他流產，憤恨的情緒爆發出來，徹底淹沒了她。歸根結底，還是易弦代入感太過強烈。

“易弦，你手段狠一些，我不會介意。”夕瞳沉默了一會兒，還是說道，“只要你能完成任務，我不論你用什麼方法。但你給我記住，萬事有因才能有果，你要是繼續放任自己沉溺於暴力之中，遲早會惹出事端。要知道任務世界，其實是很脆弱的。”

“不會的。”易弦聽夕瞳這麼，眼神卻分外清明，“我之所以這麼做，是因為我還太稚嫩，想不出什麼好方法，只好走最簡單有效的捷徑。但我心中，任務世界的人也是鮮活的生命，就像是我肚子裡那個孩子一樣，是無辜的。我的手段，也許狠絕，但絕不會傷害無辜之人——夏意和季繁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果迴圈，我只會報復那些應得的人。”

看她這個樣子，夕瞳放下心來，“那就好。不過我希望你還是好好想想，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和任務世界的人有太多感情上的糾纏。”說完，夕瞳就和以前一樣，回到了橋的另一邊。而易弦並沒有把夕瞳的話太放在心上，其實要不是那個孩子，易弦根本就不會對任務世界有太多的代入感。她等夕瞳走了，也轉身回到竹屋之中休息。

夕瞳坐在椅子上，漸漸露出了虛弱而疲憊的神色。

“其實，這次應該是個意外。我當初看中易弦，不就是因為她愛憎分明，從不會對不該心軟的人心軟嗎？”夕瞳喃喃自語，不禁回憶起了當初的自己。當初的自己不就是容易心軟嗎？說的難聽些，就是一個“聖母”。對一切人，一切事都能毫無原則地發散自己的同情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