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敏佳似乎有些出乎意料,回頭叫了一聲:“老趙頭,我的馬備好了沒有?”
昨天那個誤闖入庫莫爾大帳內的親兵小跑從外面進來,點頭哈腰的說:“公主,早就準備好了,就在門外拴著呢。”
“啊,拴著?拴什麼地方了?”敏佳很感興趣的問。
“帳前那根大柱子上啊,那不是讓拴馬的?”趙富貴老實的回答,他說話帶著濃濃的河北口音,再加上憨厚懵懂的表情,實在有些好笑。
敏佳咯咯的笑了出來:“那是插我哥哥大旗的旗杆啊,你就拿來拴馬。”說著衝我揮揮手:“你不願做就算了,我要出去巡查一下,走了。”
“唉,敏公主。”我連忙叫住她:“你要去幹什麼?”
“營地四周巡查一下,看到可疑的人了,敵方的探子了,都抓起來,怎麼了?”敏佳問。
“我也和你一起去吧,整天呆在大帳裡,悶都快悶死了。”我回答,和敏佳出去巡查的話,可以趁機熟悉一下營地的環境,哨兵的佈署,等到逃走的時候,也好方便點。
“你能騎馬?”敏佳懷疑的打量我。
“說笑話,年年騎射大賽,我都是奪頭名的,你以為我是那種嬌滴滴的大小姐?”居然質疑我的騎術,我毫不客氣的反駁。
“好,是我錯了。”敏佳性子爽朗,馬上笑著說,吩咐趙富貴:“去給夫人牽匹馬來。”
趙富貴人有點愣,手腳倒快,立馬領命出去。
我看著他縮頭縮腦的背影,忍不住問敏佳:“他不是新被俘虜來的漢人,你為什麼讓他做親信?”
“對啊,前兩天路上剛被我抓來的,”敏佳咯咯笑著:“人是傻乎乎的經常鬧笑話,不過還有點本事,懂點獸醫,我們有匹馬生病,就是他給治好的,我看他好玩兒,就留在身邊了。”
說了幾句話,估計趙富貴也把馬牽來了,我從庫莫爾找人送來給我穿的衣服裡挑出一件窄袖銀狐襖穿上,就和敏佳出了大帳。
庫莫爾另有專門用來議事的大帳,這會兒大概和八旗的頭領在裡面商討對策。自從山海關那邊御駕親征的大軍到來後,這邊庫莫爾就有速戰速決的打算,畢竟天氣越來越冷,就算在東北山林中呆慣了的女真人,也有點不耐酷寒。相反大武軍隊有堡壘森嚴的山海關城為盾,反倒比女真人的處境好點。
出了帳,我拉拉衣領,裹緊身上的銀狐襖,天色有點陰沉,天空中聚滿鉛灰的烏雲,風中也有著刺骨的寒意,看來真的要下雪了。
蕭煥體內帶的是寒毒,如果下雪了,只怕真的會加重病症吧。我一直覺得他一到這裡就稱病有點故意示弱之嫌,但這幾天天氣的確寒冷了起來,他該不會是真的病重了吧。
抓著韁繩,我有點自嘲的笑了笑,既然已經決定逃離這個地方,也不會再回紫禁城了,什麼給蕭煥生孩子,做太后的,都成空談了,還想這些幹什麼。
“夫人?”身邊的趙富貴遲疑的叫了我一聲,我抬起頭,才看到敏佳早上馬騎好,正回頭等著我。
我笑笑,翻身上馬。趙富貴也騎了馬跟著。敏佳帶了一小隊親兵,也不打旗幟,就催馬奔出營地,沿著女真人駐紮的山谷開始巡邏。
我駕著馬緊緊跟在她身後,東北駿馬肩寬腿長,奔跑起來一點兒也不顛簸,在過膝的牧草中像小船一樣穩穩的滑了出去。
山海關地處海濱,城北六里處就是角山,萬里長城自山海關的老龍頭起,橫跨角山,一直綿延到陰山,角山就是所謂的萬里長城第一山。山海關城建在角山和海水之間,方圓數里,城內廣積糧草,營房樓宇連綿,駐紮數十萬大軍不在話下。關內幾處城樓和角山上的烽火臺遙相呼應,成牛角之勢,互為依憑,易守難攻,說山海關是天下第一關,也的確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