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泥沙石料,隨時準備修補。
守軍被天山軍第一輪的巨石壓的幾乎抬不起頭來,最可恨的是,對方利用遠距離投石車,兵士卻不急於衝鋒,投石車所在的位置,卻並不是弓箭能夠達到的地方,城頭擺著小型的投石車,距離也稍有不及,而且因為對方的投石車數量不少,巨石又連續不斷飛來,城頭竟是有幾輛小型投石車生生被巨石損壞。
戰事從一開始,就明顯不利於守軍。
在投石部隊大發神威之際,後面的部隊也開始展開了陣勢,每個步兵團隊作一小方陣,每五個小方陣又匯成一箇中方陣,每三個中房陣又集結成一個大方陣,西門之外的天山步兵,一共集結成五個大方陣,小方陣有小方陣的將官,聽從中方陣指揮的調動,而三個中方陣的指揮官,又要聽從大方陣將領的令旗行事。
對於朱凌嶽來說,拿下賀州城,那是囊中之物,藉此機會,歷練天山軍的戰鬥經驗以及協同作戰,那也是妙事一樁。
攻城時候,天山最有威力的黑風騎排不上大用場,在步兵方陣的兩翼側後方展開,雄壯廣闊,海一般的頭盔、馬刀和刺槍,浩浩蕩蕩,似乎蔓延到天邊,鼓聲隆隆,氣勢驚人。
對於騎兵來說,只要將賀州城攻開缺口,便是他們一展神威之時。
壕溝已經填平,只要開啟缺口,騎兵便可以直衝上前,攻入城內,精銳的騎兵一旦入城,便可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將整座城池控制住。
初春的黎明前夜,空氣中漂浮著霧氣,人頭簇擁,淡淡的霧氣之中,人頭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天山軍自然不可能有取之不竭的巨石進行攻城,連續不斷利用投石車將巨石砸向城池,城中的守軍固然壓力極大,但是投石部隊的石塊也是越來越少。
隨著一個嘹亮的號角聲響起,居中最前方的第一個步兵陣開始緩緩向前移動,密密麻麻的長腿踩著地面,隨著那前行的腳步聲,領兵將領揮刀高呼:“朱督有令,第一個攻上城頭的人,賞金三百兩,官升三級,弟兄們,拿下賀州城,在此一舉,殺!”
“殺!殺!”
呼聲地動山搖。
刀如山,槍如林,天山軍的刀槍在火光下,就如同陽光照射在大海的表面,耀眼奪目,那逼人的壓迫感,衝著守城軍隊迎面而來。
攻城的各隊方陣也都已經開始向前移動,速度越來越快,跨過第一道填平的壕溝,城頭上卻是並無動靜,如海浪般的天山軍迅速向賀州城捲過去,猛然間一陣奇怪的聲音響起,本就昏暗的天空似乎突然間便暗下來,衝鋒的天山軍很快就瞧見,天空發出“嗡嗡”之聲,大片的飛箭像雲朵一樣遮蔽了上空,烏雲瞬間又變成了雨點,傾瀉而下。
箭矢如此密集,衝在最前面的天山兵士立時間慘叫連連,不少人頃刻間便被射成了刺蝟。
也幾乎在同一時間,城頭的守軍見到天山軍已經衝入射程,立時啟動了小型投石車,在飛蝗般的箭矢之中,石頭也如同雨點般從天而降,這些石頭比不得天山軍投石車投出的巨石龐大,但是那快速的衝力,卻足以對天山軍造成致命的殺傷力。
天山軍投石部隊並沒有停止,依然往投石車中裝填所剩不多的巨石,瘋狂地向城上砸過去,想以此來壓制住守軍的反擊。
一時間,城西的戰場就如同一座突然間爆發的火山,無數的箭矢遮擋天幕,石頭更是如同雨點一樣在空中來回擦過。
在這可怕的火山之內,即使兵士小心保護自己,但亂箭不長眼,時不時地便射入人體要害,而石塊更是帶著強大的衝力,擊落在血肉之軀上的時候,那血肉之軀就像是紙糊般的那樣脆弱,瞬間就能被砸成肉醬。
戰爭交鋒之前,雙方兵士心中各有所感,有興奮,有恐懼,有忐忑,但是當真正進入戰事,就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