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盡數調空,便連帝國最精銳鎮守皇城的皇家近衛軍,因為皇帝北巡,主力也盡數被帶走,只剩下千餘名用來衛戍皇城,莫說是調出保護整座京城,便是保護一座皇城也已經捉襟見肘,那是萬不能再調出一兵一卒的。
太子一面派人向其他各城門下令,緊閉大門,加強守備,萬不能讓其他各門再有難民衝入進來,一面下令武京衛各城總旗,儘可能抽調兵馬趕赴南城,用以鎮壓衝入京城的難民,雖然他知道即使集結全城的武京衛,也不過幾千人而已,但是這武京衛已經是他手中唯一可以調動的兵馬。
太子剛剛進府,一群官員卻已經迎上來,當先一人卻是都察院右都御使沈客秋,亦是太子黨的核心人物,此時趙權已經抱著太子坐到輪椅之上,沈客秋已經上前來拱手焦急道:“監國,南城門被破,難民湧入城中,殺人放火,監國可知道?”
太子道:“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監國,現在該怎麼辦?”沈客秋焦急道:“城外已經沒有可以調動的兵馬,城外難民十數萬,如果盡數衝到城內,後果不堪設想。”
“就算沒有全部衝進來,也已經不堪設想。”太子神情嚴峻,“本宮已經調動武京衛,準備組織鎮壓,只是力量依然薄弱……!”
沈客秋身後一名官員道:“殿下,難民衝到南城,現在南城一片混亂,下官擔心南城的兵庫很快就會落入他們的手中,如果是這樣……!”
太子眉頭鎖得更緊。
京城三大兵庫,都儲存有兵器裝備,衝進城內的難民,如今手中的“武器”都是十分簡陋,可是一旦真的被他們佔領了南城的兵器庫,開啟兵器庫,取出裡面儲存的兵器,那麼一群難民手中便有了精銳的武器,即使是烏合之眾,其破壞力卻也是了不得。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辦法。”太子沉聲道:“沈大人,你們立刻準備出發,前往東城和北城,集結人手,開啟兵庫,鎮壓叛亂。”
“集結人手?”沈客秋一怔。
太子皺眉道:“東城多是府邸大宅,官員無數,他們府中都是有家奴護院,你現在就親自出面,前往告訴他們,讓他們將自己府中的家奴護院全都組織起來,然後到兵器庫去領兵器,領到兵器之後,直接交給各坊的武京衛署門指揮。”
沈客秋等人聞言,頓時都是眼睛一亮,“殿下是說,阻止家奴和護院,用來鎮壓那些亂民?”
“不錯。”太子點頭道:“如今只有這些人可以用得上。你告訴他們,城外的難民殺人放火,見人就殺,如果這時候還要一個個往後縮,到時候他們也沒有什麼好下場,你便說是本宮的命令,只要擊退難民,立下戰功,本宮必然重重有賞。”
沈客秋知道事不宜遲,拱手道:“下官這就帶人分頭行事。”當下告辭離開太子府,迅速風頭,去組織人手準備抵抗。
等沈客秋等人退走,趙權立刻吩咐眾護衛,“各門緊閉,調動所有人手,守衛府邸各處,但有異常,立刻稟報。”隨即推著太子往廳中過去。
剛進到廳內,琉璃已經迎上來,見太子安然無恙,這才鬆口氣,立刻令人拿上熱水,服侍太子洗了臉,這才輕聲道:“殿下,城中是不是出了大事?南邊方向的天空,火紅一片,那邊好像燒起了大火。”
太子儘量讓自己顯得鎮定,淡淡笑道:“不用擔心,不過是些亂民在作亂,本宮已經派人鎮壓,很快就會平息下去。”
“殿下,你都一天沒吃東西,妾身去給您弄些吃的……!”
太子搖搖頭,轉過輪椅,面朝門外,雙目凝視著大門之外,喃喃自語:“這京城……當真就保不住了?”
黎明曙光尚未到來,黎明前的微光透過窗欞子,灑進屋內,這是京中一處極為普通的宅子,冷冷清清,處於京中偏僻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