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桌上,冷笑道:“我把你們宰了,天下就太平了!”
張月娥嚇得六神無主,倒是東門慶見他沒一刀殺了自己,反而鎮定。曹氏駭然道:“光兒!別!他……他是你姐夫!”
許朝光冷笑道:“什麼姐夫!”
曹氏指著張月娥道:“月娥是你失散多年、同父同母的胞姐,所以王慶就是你姐夫!你千萬不能殺他啊!”
許朝光又是一聲冷笑,還沒說話,東門慶已笑道:“岳母,姐夫這門親戚太疏了,擋不住要保命的刀的。”許朝光冷笑道:“你少在這裡給我裝輕鬆!”
東門慶的臉已被許朝光按得扭曲了,卻還是道:“一旦東窗事發,就是父子之情只怕也擋不住這把刀!何況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的姐夫!”
許朝光冷笑道:“待我殺了你,事情就不會發了!”
東門慶也冷笑道:“你殺得了我,難道也要把你姐姐給殺了?好,就算你和你姐姐從小不在一起沒什麼感情,但你舅舅呢?你娘呢?是不是也要一併殺了?”
曹氏一聽,竟也從床上不知什麼地方摸出一把刀來,對著自己的咽喉道:“你殺!你殺!你殺了他我也不活了!”
許朝光吃了一驚,叫道:“娘!不要!”趕緊扔了刀,又撲上去把他孃的刀奪了過來,拿在手裡看了看,忽又對曹氏道:“娘,這把刀你藏了很久了吧?”
曹氏哭道:“這把刀,我藏了十五年了!一有機會,我就拿出來抹!拿出來磨!可看看你還小,我就不敢動!現在你長大了,剛好上天又將你姐姐、你姐夫送了來,我本來以為有了希望,誰知道我兒子卻是個懦夫!”
許朝光彷彿被這懦夫二字給刺激到了,臉上肌肉不住地跳動,忽聽門外小紅道:“寨主,你回來了!”他不由得吃了一驚,東門慶毫不遲疑,一滾滾到床底去了。曹氏也趕緊躺下,張月娥則在旁邊低著頭,不敢出聲。
許棟進門後見屋裡多了一個人,指著張月娥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曹氏道:“這孩子好手勢,我讓她來伺候我喝藥。”說著指了指桌上空了的藥碗道:“剛好光兒進來跟我說話,也沒來得及把她遣走。”
許棟一抬頭,驀地見到兒子手中拿著兩把刀,疑道:“你在你娘房裡,拿著刀做什麼!”
曹氏心裡一動,將身子略略一正,讓兒子擋住自己,目示許朝光,鼓勵他動手,許朝光卻好像沒看到,將兩把刀磨了磨,若無其事道:“爹,剛才吹號角了吧,是要和上寨拼命麼?”
“不是。”許棟道:“可能是官軍來了,現在要出海,教訓教訓這群兔崽子!”
許朝光將兩把刀都插在腰間,道:“我也去!”
許棟點頭道:“好。”便帶了兒子出門,他們走了之後,東門慶才從床底爬出來,張月娥道:“怎麼辦?弟弟他好像都不肯認我們!”
東門慶卻微笑道:“不會,事情比我想像的好!我這小舅子看來很沉得住氣,都不知道是怎麼練出來的,竟不像他這個年齡的人!”
張月娥道:“那接下來……”
“接下來你們什麼也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做!”東門慶道:“以後的事情,就交給我們,你們在一邊看著就好了。”
他說著就在小紅的指點下從後門離開,寨裡早在點將調兵,許朝光是有心人,並不點東門慶這一組,以免東門慶來不及上船而露餡。上寨下寨在南澳內部爾虞我詐,當官軍來時卻是同仇敵愾,下寨的船一出港,上寨那邊也有船隊揚帆助威。只不過這時下寨有許多鉅艦,上寨除了主艦之外卻都是些小船。這次潮州沿海官軍來巡只是一個試探性動作,並沒有將南澳連根拔起的決心,一見兩寨聯手前來迎戰便退縮了。
南澳海賊也不追趕,任他們退走。官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