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工夫錢,我付。你想要多少?”她說,“你能付得起麼?我們原先單位的一個團長,那年讓我給他打毛衣,我都沒給他打。”我說,“我不是團長,但我是你男人。”她說,“誰是誰男人,還不一定。連家裡個破戒指都要不回來。”我就忽地坐了起來,對她說,“你是我男人,行了吧?再說那戒指,不是說了到結婚時候才給你麼?”然後我又躺下來,撫摸起她的皮褲襠部,說,“你想當男人,可惜你這兒短了半截。”同時我說,“你別小瞧我,嫁給我保你下半生享清福。”她又咧開了大嘴笑著說,“我享屁福吧。沒吃沒喝,享什麼福。”我說,“共同創造呀,不勞動怎麼會有勞動果實。”這時我忽然興起,又唱起黃梅戲“樹上的鳥兒”。劉楠不屑一顧,她說,“你那是狗屁調兒,五音不全。”我說,“你給咱唱一個?”但劉楠也唱不出,她從不唱歌。 電子書 分享網站
第六章 第五節
我此時想買傢俱和電器,還不是完全為了婚姻所需,而是有一份內心對新生活的要求。春節已過,即將來臨一個龐大的寧靜的春天。我身處生命的深處、生活的深處、世界的深處,我的心靈存在著多少期待和改變呵。一個單純的婚姻是遏止不住我對這個世界的期望。我到老院去要錢,母親說,年前已給了你四千,說搞什麼傳銷,現在你的錢只剩一萬一了,你看著花吧。我始終不以為然,只要能開啟一個新局面,包括目前的婚姻也算在裡面,那麼對一個用時代的文明武裝起來的男人來說,掙錢還不是很容易的事情?母親又說,“等你爸買菜回來,和你爸商量商量再說,看都買什麼東西。”我說,“我的事我知道,不用你們管。你們把錢給我就行了。”母親說,“摺子你爸拿著呢,你只能等他回來。”我不想等,我的心有些緊張,我就又回樓上來了。下午又得上班,這事我忽然就猶豫起來。
外面其實還挺冷,還有風,風還在街面上突然從無形變成有形。卷著炮屑、剝落的新門聯和塑膠袋,打成旋兒在飛。還有許多走街穿巷的拜年的人群,有的是一家,可能要走公園或城裡去吃喝玩樂。孩子大都穿著新衣,包括五隊這片留下來的外來戶的子女也不例外。銀川城尚處在最後的節日氣氛當中,算算日子,正月十五也快臨近了。我現在決定,傢俱到三月份再買。
第二天大清早,我從職工宿舍睡醒了出來,東邊的太陽已升了老高。普射的溫暖的光輝把天把地把田野照得很明媚。通往城裡的路上的行人仍還不多。銀川城的日漸龐大和新鮮的輪廓出現在天地間,東方已經把它照耀得格外明亮。其實我敏銳的心靈,能夠比任何人更能感覺出這個城池的變化,因而也能感覺出這個時代的變化。我的內心其實始終熱愛著這個世界上最美的事物和生活,同時我不在乎我本身是否就擁有那份生活。哪怕屬於別人也好,總之它們都是這個世界的生活和財富。我先回到樓上洗把臉,再去老院尋食物。我的母親見了我,就讓父親把那個摺子拿了出來,父親說,“你和劉楠說清楚,這錢不能胡花,揀最主要的東西買,次要的先別買。兩個人都上班,次要的東西啥時候都能置。”父親又說,“我和你媽昨天已經把那一萬取出來單另存了,那錢還準備天暖了蓋房子。樓給了你們,我和你媽現在沒地方住,現在商店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