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真真的是觸手冰冷,但也顧不得了,只一迭聲地問道:“羅姨是誰?為什麼把我帶來?你又是誰?怎麼進入我夢裡的?最重要的是,上回你在我背後瞧見了誰?怎麼嚇成那個樣子?”
少女皺眉道:“你一口氣說了這許多話,我連記都記不住,怎麼回答呢?羅姨不就是羅姨,我是雪泥……旁的,上回我什麼也沒瞧見,嚇什麼嚇?”
雨凝急道:“不可能……上回你好好地和我說著話,忽然臉就變色了,接著就像是被誰拖走似的,一眨眼就消失了。”
雪泥雙眉一顰,不悅道:“我難道會騙你不成,騙你又有什麼好處?上回我和你說了幾句話,羅姨便喊我回去了,這裡除了你我還有誰?”
雨凝絲毫不信,只是狐疑地瞪著她,雪泥睜圓了眼睛,只見清澈的像春天的湖水,竟瞧不出一絲欺瞞。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雨凝茫然地低下頭,把臉埋進袖子裡,整理著心裡紛亂的思緒。
忽然間,她身後又傳來那熟悉的感覺,陰冷的像是毒蛇蜿蜒爬近來。
“雪泥?”
雨凝驚恐地抬頭,卻瞧見面前空無一人,雪泥又如她出現時悄悄地不見了。
是誰,背後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她聚集所有力氣,意圖轉過頭去。
但那東西的速度遠比她快得多,只一瞬間,那冰冷的針頭或是毒蛇,又已經鑽入了她的左臂內。鮮血開始是慢慢地外流,漸漸地越流越快,像洩閘的洪水一樣奔騰而出。
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什麼……
雨凝這次毫不掙扎,任那東西汩汩地吸食自己的鮮血,果然身上被壓制的力量也小了很多,她悄悄一點一點地把頭向後扭去。
只差一點了……
用盡全身所有力氣,雨凝終於將頭轉了過去,恐懼地,卻也是迫不及待地,她睜大了眼睛,想看到身後倒底是什麼,能讓鬼魂恐懼的東西。
“主子……主子……”
一個聲音從天邊遙遠地響起。
“主子,您快醒醒吧。”
那聲音越來越近,白霧漸漸消散,雨凝眼前現出一張清秀的臉來。
“是你……”
雨凝全身一軟,只覺得背上又是冰冷潮溼,左臂卻與前兩天不同,鑽心刻骨地痛。
“主子,您又被夢迷了吧……”虹兒關切地問道:“奴婢在外面聽見您尖叫,連忙跑了進來,瞧您的汗,都溼透衣裳了。”
雨凝恍恍惚惚地瞧著她,忽然心頭什麼一閃,扁了嘴道:“疼。”
虹兒見她眉頭皺成一團,伸出左臂來,忙幫她把袖子拉上去,雨凝是趁機向她身上一嗅,虹兒卻是一聲尖叫。
“怎麼了?”
雨凝嚇得直撫胸口,卻見虹兒直直地望著自己的左臂臂彎,她順著瞧過去,只見臂彎不再是玉雪無瑕,而是一個錐子大小的孔洞,四緣光滑,似乎可以瞧見裡面的血漬和脂肪,但偏偏沒有一滴血向外流。
這樣古怪詭異的一幕讓雨凝也嚇得尖叫起來,虹兒忙伸手抱住她,輕聲撫慰道:“主子別怕,許是撞到哪裡了,奴婢這就去傳太醫來。”
按照宮裡的規矩,嬪妃請脈,太醫必須隔著布簾子不能聞其聲見其形,但雨凝這情況實在特別,只得把一條雪白的藕臂從帳子裡伸出來。
虹兒見太醫愣愣地瞧了半晌,又把脈,把完脈又愣愣地瞧那傷口,卻只是不語,只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開口道:“王大人,我們主子倒底怎麼樣?您倒是說句話呀。”
那王太醫皺緊眉頭,搖頭道:“真是奇哉怪也……這位姑姑,昨夜你真的未離開半步?”
虹兒皺眉道:“那是自然,奴婢就睡在主子臥房裡的小側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