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綰寧在哄孩子,眼底藏著淡淡的柔意,小孩子一日一個變化,幾日下來,五官也不再是皺巴巴地,相反,白皙中透著粉紅。
紅昭的話讓她想起了很多,權勢是蕭宴曾追逐的,哪怕今日還在拼命守護。
「你想要就去爭,沒什麼難的,能者居之。」
「不了,我想開個酒肆,在金陵城內紮根,您若有銀子,可以借一些嗎?」紅昭腆著臉開口,她看出來了,秦綰寧是能讓周相都畢恭畢敬的人物。
「可以,讓周相借給你,他有錢。」秦綰寧好笑道。
紅昭悻悻,周相那麼吝嗇,哪裡肯出銀子,她頓時失去了興致,又道:「國舅要將女兒嫁給凌王,你說兩府的婚事是不是會很浩蕩?」
「你不懂。」秦綰寧不願多說,賢太妃那日與國舅不知說了什麼,導致國舅封了宮廷,將太后囚禁起來。
如今想來,是婚事,國舅想做國丈,自己的女兒成為皇后,讓岳家的權勢滲入宮廷滲入朝堂內每一處。
可笑的是,賢太妃答應了,屬於賢太妃的報復來了。
太妃與太后之間的恩怨多年未曾化解,太后搶奪珠珠也是想控制凌王和太妃,她沒料到珠珠壓根就不是凌王的女兒。
「秦姑娘,你說凌王登基為帝,還會換回陛下嗎?」紅昭好奇道,她不懂朝堂上面的事,但一山難容二虎的道理古來有之,只怕這位陛下回不來了。
秦綰寧面色沉鬱,沒有往日的靈動,垂眼想了想,蕭遇回來了會換陛下回來嗎?
不會,蕭遇對皇位早就有了覬覦之心,這個時候正是好機會。
但凌王不在金陵城內,這個可能就不存在。
她復又笑了,神色懶散,「你管那麼多做甚,酒肆看好地盤了嗎?」
「看好了,繁華地段,租金不低呢。」紅昭嘆氣。
秦綰寧好意道:「白手起家,你可以的。」
「我去找周相。」紅昭改變主意了,橫豎她慣來臉皮厚,試試總是可以的。
打定主意後,紅昭也沒有多留,立即去找周相。倒是秦綰寧,倚靠在坐榻上,賢太妃想做什麼呢?
她只是放出凌王回來的訊息藉以穩住太后制約岳家,然而賢太妃是想讓凌王稱帝了,只是凌王人都不在,會成功嗎?
還是說,太妃另有目的?
賢太妃性子溫順,沒有太后那麼偏執絕情,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她會做出什麼事?
秦綰寧想不透,轉而看向庭院裡,事情太亂了,蕭宴再不回來,金陵城真的會亂了。
五年來,她堅信蕭宴是明君,但願這次不要讓她失望。
午後下了暴雨,庭院裡的花草被暴風連根拔起,婢女驚慌失措,偏偏又無能無力。
人力尋常,抵不過天力。
秦綰寧站在窗下靜靜觀望,雨水如瀑布般倒了下來,周衛的身影闖了進來,驚慌失措。
周衛的性子算不得沉穩,但辦事謹慎,秦綰寧與他相處幾日後,知曉他慣會小題大做,等人進入屋簷後就跳調侃道:「周相,天下雨而已,你犯得著急成這樣嗎?您這樣還怎麼娶媳婦,這樣會嚇到媳婦的。」
「沒命娶媳婦了,凌王府來人,想見您呢。」周衛渾身濕透了,雨傘也擋不住疾馳的風雨,要命的是他一路都沒有想通一個問題。
太妃是這麼知道秦綰寧在周府?
「挺快的,周相,你想娶什麼樣的媳婦?」秦綰寧凝望陰沉的天際,雨勢磅礴,烏雲密佈。
「臣適合孤單一人、啊、不對,秦姑娘,您要去見太妃嗎?」周衛咬舌,差點被秦綰寧帶進去了,他娶什麼媳婦,陛下追妻成功前,他敢娶媳婦嗎?
不敢。
秦綰寧好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