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跟我來書房!”
邵敬東回到他的酸枝案頭,恢復了攝魂氣魄。兩杯茶盅已經備好。等到女傭關上門,邵敬東的威聲才來:“你去哪裡了?宋秘書在‘韶華’找了你兩圈都不見人影。你那個秘書說你今天下午的飛機就已經到北京了,你說,你這一個下午晃悠到哪兒去了?”
邵予默知道此刻要提秋雨湖綾,必定撞在槍口,更不能提沛寧半字相關。他知道父親早有意向涉及鋼鐵產業,對於能和向氏強強聯手,也是運籌多時。這次的確自己疏忽,竟如被先生訓話的孩童,一聲不吭。
邵敬東見他不說話,開啟茶蓋,輕輕吹開拂面,又道:“你從小不叫我操心,大事上也不糊塗。所以外頭那些風言風語我只當沒聽到!可你今天的行為實在叫我失望。你告訴我,外頭那女人是誰?”
邵予默吶吶佇立,深吸一口氣,猝然開口:“爸,您真的那麼希望我和向書娪結婚?”
邵敬東一愣,放下茶杯,哀嘆一口氣:“你母親走得早,那時候我正在事業困頓,對你關心也少,是我憾事。而你現在那麼大了,這種良機本該自己尋找。你難道不想早日成家,放手到事業上大展宏圖?”
邵敬東頓了一下,又繼續:“你知道我並不是□□的人,也不會逼迫你。你若要能找到比向書娪更好的姻緣,我絕不攔你!但你如果要娶那個連宗祖都不明的女人,也不要怪爸爸不認你這個兒子。”
“您就這麼把您兒子的婚姻當做擴張生意計劃的一部分?”說這話時,邵予默終於抬頭,眼裡含著放誕的笑。
邵敬東厲聲起來:“做生意向來要心狠手辣,你爸爸要是心軟,‘韶華’能有今天?你以為我沒吃虧過、妥協過?沒被至親摯友出賣背叛?予默,你還年輕,太多事沒有經歷。男人最重要的始終是事業。有了事業,什麼女人找不到?將來你就會知道如今的自己多麼幼稚。”
父親的話一字一句在邵予默耳畔來回旋轉,他凝著案上青花瓷杯上藍白紋路,鎮定開口:“我可以和向書娪認識,也可以和她結婚。但是,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只要我處理完手頭的工作。”
“什麼工作?”邵敬東聲如驚雷打斷他,目光如禿鷲緊盯獵物,提起顫抖的手指向他:“你以為我老糊塗了,頤養在傢什麼都不知道?你別告訴我,你還在找她!”
“是!”邵予默直言不諱。
邵敬東氣結:“那麼我告訴你,別白費力氣了。不會有結果的!”
“我不會放棄的,爸爸!”
“你……”邵敬東震怒,攥起手裡的茶盞,甩手向邵予默砸去,他不迭躲閃,瓷片正擦過他額角,灑出一地玻璃碎片,邵予默只感厲光一閃,一道鮮紅的血口從眉骨拉開,額頭一陣溫燙撕痛,汩汩的鮮紅垂眸而淌。他眉頭也沒皺一下,單用手抹開視線障礙,對邵敬東道:“如果沒有什麼事,爸,那我先出去了。”
“滾!你這混賬不孝子,你給我滾!”邵敬東氣得怒目筋爆。
邵予默開了門,步子走到門外又一頓,斂氣退回房,回頭對邵敬東道:“爸,或許她對您是芒刺恥辱,可是對我來說,她和予潾是一樣的!”關門而去。
金秋九月,丹桂飄香,轉眼間,上海旅遊節開幕在即。
邵予默這次選擇了搭高鐵前往上海。和令沛寧見面時,邵予默額上一大塊紗布不由讓對方咦一聲,沛寧忍不住調侃:“您這是滋事鬥毆了還是英雄救美了?”
“你那麼關心我,真感動!”邵予默不無諷刺睖她一眼道:“我這是革命戰鬥的勳章,堅決不向封建包辦婚姻妥協!”沛寧一愕,繼續調笑:“那同志仍需努力了!”
兩人坐上火車,討論了一番公事,皆有些眼疲身憊,這才暫停。邵予默一邊把資料收起,一邊將一隻蘭絨盒給到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