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到前方一個樹林隔開的隱秘空間,葉亞晴停下了腳步。
看到跟來的席希,她笑了笑。
席希對她沒什麼耐心,看她故作神秘的模樣微微皺眉:“找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不希望別人知道我們有什麼太深的交情,”葉亞晴抬手將髮絲順到耳後,“但我們好歹也統一戰線過,希望當面希望你節哀,所以請你來了。”
聽她這話,席希淡妝下面孔忍耐著幾乎抽搐的表情。
她父親的死一部分原因是她的執拗。
她不願放棄江淮州的執拗。
所以她那天下午和父親在談話時發生了爭吵,兩人不歡而散後的夜晚,父親心臟病突發搶救無效。
那天除了他們父女沒有人在家,所以沒人知道不孝的是她。
但她知道。
席希清楚的看到當時父親漸漸顫抖的手。
本以為不再圍繞這個問題父親吃了藥能緩和,但沒有。
凌晨的深夜,父親在床上掙扎著,等到大家發現送到醫院的五個小時後,被宣判搶救無效。
席希站在白織燈光照射的醫院走廊,面前的搶救室就像是對她的審判,灰白色鐵門上燈箱熄滅,是父親、也是她結果的宣判。
面前還有人,她不敢再繼續想下去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冷眼看向葉亞晴:“你的安慰我收到了。”
怕被人發現不想再和她繼續糾纏,席希抬腳想離開。
葉亞晴側跨一步擋住她前進的路:“我這裡有個事情想麻煩席小姐。”
就知道她找自己肯定有別的願意,此刻終於開口她也並不意外:“什麼事?”
葉亞晴從手包裡拿出一份資料:“城北的這塊地在我手裡,我想做一個商業中心,但我的情況你也知道,資金鍊這裡…”
席希眉頭緊皺,看了眼透明塑膠夾封皮又抬頭看著葉亞晴。
城北的地皮不僅是江氏,整個錦市許多家也都虎視眈眈,怎麼會出現在她手裡?
但作為交易都沒有對她全盤托出,問她肯定無用,接手看翻了翻軟皮塑膠夾的內容,眼中閃過質疑,抬眼看她:“誰給你做的定位策劃?”
葉亞晴不知所以,只當是拿到這塊地皮被她嫉妒,又想起當時席希都被自己匡住,心底更傲,連下巴都微微抬起些:“自然是手下的人。”
剛想說出這其中的漏洞,又想起如果葉亞晴真的憑藉這塊地皮打出翻身仗,在錦市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畢竟她知道當時溫喬的事情對自己也是個威脅。
如果能找機會把她打壓碾碎,自己也不用擔心當時的那件事暴露到別人那裡了。
看對面沒有吭聲,葉亞晴以為是她不願意,又再次“提醒”:“畢竟咱們兩個已經合作過一次了,很愉快。”
聽她這話,席希眼裡滿是凜冽。
愉快?
小辭不是說被江淮州發現了?
難道她不知道那天的結果?
剛剛在心中種下的猜想再次升騰翻湧。
那麼多集團都盯上的城北地皮怎麼會被她一個沒什麼商業天賦的人拿去?
席希心裡好像有羽毛不斷亂攪,又離開了這麼久,她沒空再和葉亞晴聊這些沒用的了。
“可以,不過我只出三千萬。”她開口:“我找別人的賬打給你。”
向出口處走去,經過葉亞晴身邊時她站定:“你懂我意思吧。”
“會保密的,”葉亞晴笑眼彎彎,向她伸出手:“席總,合作愉快。”
擺脫葉亞晴,席希回到場地,找到站在江淮州身邊的弟弟。
但這次她沒心情在江淮州臉上留戀,和在場的其他人禮貌點頭後拉著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