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天色剛亮的時間點。
在那天寒地凍的【玉夜雪山】之上。
令無怨正盤腿坐在自己的院子裡面,目光平靜無比的默默凝望著身前寒潭內部那些通體雪白的游魚,在那能夠瞬間凍碎常人骨頭的寒池裡面盡情遊動。
此刻,他什麼都沒有想,只是在靜靜地發呆。
他那顆往日喜歡一心多用的腦子。
已然被完全放空。
雖然看似意義不大,宛如是在浪費自身時間。
但他覺得。
偶爾發發呆其實也是件很不錯的事情。
就當是給自己的腦子休假。
反正。
在放空自己腦子的時候,或許是由於腦子正在放假的原因,心中已然全無任何雜念的他,往往會覺得自身的心靈會平靜到極限,好似一汪死水。
那是種自身仿若一片虛無,已然與四周萬物融為一體的奇異感覺。
既彷彿自身已然成為整片空間的一部分,又彷彿自身已然成為無影無形的空氣。
總之。
那是種平靜如植物的感覺,無喜亦無悲,全無絲毫雜念……
不知過了多久。
伴隨著腳步聲的臨近。
令無怨的心神,就彷彿陡然泛起漣漪的平靜湖面一樣。
也是重新從寂靜無比的狀態之中復甦過來。
原本沉寂至極的大腦裡面,萬千念頭亦隨之開始迸濺,化作無數轉瞬即逝的雜念,而那些雜念在經過無數次的碰撞之後,其中某些則會被轉化為種種意味明確的想法與思路。
“嘿~”
“令大哥,我和大師姐過來找你玩嘍~”
那是熱情洋溢的問好聲。
都尚未推開大門。
顏繡瑾那稚嫩的話音,就已然率先出現在令無怨耳邊。
下一刻。
在絲毫不見外的舉止之中。
顏繡瑾隨手就推開了令無怨的院門。
對她來說,進出令無怨的住所其實就和進出自己的住所一樣自然。
說白了。
她只是個連男女大防到底要防些什麼都搞不明白的小鬼頭罷了。
而這,也是資訊難以流通以及基礎生理知識未曾普及之時,難以避免的問題。
在這個世界。
雖然十二三歲就成家立業的人並不在少數。
但很多人即使是直到成家立業之時,都依舊搞不明白男女之間到底有啥差異……
屬於是成家立業了,卻搞不明白成家立業到底代表啥,真就是走一步算一步。
而得益於【雪月雲天閣】的特殊環境。
顏繡瑾能夠接收到的相關知識更是隻能用寥寥無幾來進行形容……
誰會給她普及那玩意?
她的師尊?
好像不太可能?
大抵舍不下那個臉。
宗門裡面的侍女?
好像更不可能。
大抵沒有那個膽子。
換做令無怨上一世的世界的話。
像顏繡瑾這種小鬼頭。
由於網路的發達,再怎麼也能夠知曉到大致的資訊……
在顏繡瑾推門而入後。
她的身後。
那同樣頗為自來熟的席仙蘭也是快步更進。
只是一眼。
她就瞄到了那正在地面盤腿而坐的令無怨。
望了望天上正在緩緩飄下的雪花,再望了望院子裡面的積雪,她有點好奇的問道:
“你這是在修行嗎?”
聽見她的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