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有人打電話給鎮政府,建議在訴訟時效到來之前向電視臺申請通緝。哥哥在吃晚飯的時候發牢騷說:&ldo;鎮政府沒有理由做那種事。兩個人住在不同的地方,只不過是巧合。阿晶生活得很好。別人隨便亂說,會給我們添麻煩。&rdo;
不過,他又很和藹地對坐在旁邊的若葉說:&ldo;有不認識的人搭訕,千萬不要跟他走。&rdo;父母也只顧擔心若葉,認為她那麼可愛,尤其要小心,根本沒把我的事情放在心上。儘管不完全因為這個,但我始終沒有告訴他們我收到了惠美理媽媽寄來的兩封信。
收到信之後,我的額頭就一直火辣辣地疼。
你是問都寫了些什麼嗎?我因為恐懼哪裡敢看,連拆都沒有拆開。在訴訟時效臨近之前聯絡寄來了兩封信,一定是要我再次回憶那件事。信一直塞在我房間桌子的抽屜裡,想看的話請便。
那個晚上,若葉和哥哥一起回去之後,過了一會兒,我發現若葉作業的影印件和家門鑰匙落在桌子上。
若葉第二天早上會直接去學校,所以儘管下著小雨,我還是決定立刻給她送過去。時間在十點左右,春花說晚上十一點才回來,若葉如果睡了,我就交給哥哥。
哥哥的房間在一層最裡邊。本來可以走到玄關按門鈴,但我繞近道,從後面的停車場進去,發現廚房的燈亮著,窗戶開了一道小縫,我想從那裡打聲招呼,把東西遞給他們。可是,透過窗戶縫往裡看,沒有一個人影。還是繞到玄關吧,這麼想著,忽然聽到裡面的房間傳來很小的呼喊聲。
&ldo;救命!&rdo;
怎麼回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正要開口詢問時,傳來另一個聲音。
&ldo;不用怕,慢慢會很舒服的,這是成為真正父女的儀式,關係親近的父女都是這樣的。&rdo;
額頭火辣辣的疼痛忽然蔓延到整個腦袋,頭痛欲裂。我不明白眼前發生的一切,只感到一陣噁心……對了,發現惠美理屍體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不推開門就好了‐‐當時我曾後悔不已。
我打算在頭痛變得更嚴重之前趕緊悄悄回家,就在我轉身要離開的時候,又傳來一聲&ldo;救命&rdo;,接著是另一個聲音:
&ldo;向來很乖的,今天怎麼了?喊救命給誰聽呢?不是我救了你嗎?&rdo;
在向我求助,怎麼辦……我很害怕,使勁閉上眼睛,這時,腦子裡傳來這樣的聲音:
加油,加油,還差一點。阿晶一定能做到。
對,我必須做。每天鍛鍊身體不就是為了這一刻嗎?
我睜開眼睛,調整呼吸,用鑰匙開啟門,悄悄從玄關進去,踮著腳尖輕輕走近發出聲音的房間,猛地推開門。
那裡有一隻熊。
房間很黑,只有廚房的一點燈光透過來,房間裡面,一隻熊壓在裸體的小女孩身上。我呆呆佇立,熊慢慢抬起頭,想像中那一定是一張很可怕的臉,沒想到卻是一副悠閒淡定的老好人模樣。熊的身下是一張小女孩的臉。
是惠美理。
正流著淚看我。
惠美理正在遭到侵犯,可是,她還沒有死。太好了!還來得及,罪犯是隻熊,我必須救惠美理。趕緊行動,不然她會被掐死。
房間角落裡,跳繩和書包放在一起。那熊壓在惠美理的身上看著我,表情像是要哭出來。我拿起跳繩,解開搭扣,狠狠地套在熊的脖子上。熊吃了一驚,瞪著眼睛,掙紮了幾下。我使出渾身力氣使勁拉緊繩子,熊撲通一聲倒在惠美理身上,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惠美理的哭聲響徹整個房間。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