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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產生這種想法,心情突然變得很輕鬆,而且不知道什麼原因,感覺孩子們更易接受我了。也許我越是給自己上緊箍咒,孩子們越會感到緊張喘不過氣。

就在這個時候,我在電視新聞中聽到紗英的名字。新婚不久的她殺死了性嗜好異常的丈夫,之後我父母收到了來自惠美理媽媽的信。裡面沒有隻言片語,只裝著一封信的影印件,是紗英寫給惠美理媽媽的。

我這才知道紗英是抱著什麼想法度過了十五年的時間。由於我不負責任地吩咐她守屍體,使她陷入無法想像的恐怖活到現在。如果我當初返回遊泳館……

身心狀態如此的紗英以她自己的方式如約完成了贖罪。她非常喜歡法國玩偶,本人也和法國玩偶頗有些相似,在四人當中最老實,可是,她比我堅強好幾倍。

即使已經過去十五年,可能最膽小的還是我。

在這種時候,罪犯闖入生活。晴空萬裡的夏日,就在小學的游泳館,四年級的孩子眼看就要遭受到襲擊,僅僅這一點相似,就令人禁不住想,是不是惠美理的媽媽策劃的,她是不是躲在什麼地方暗中監視著一切。

而且我想,如果就此逃跑,即使過了訴訟時效,我也會終身陷在那次命案中不能自拔。我沒有猶豫,與其作為膽小鬼活下去,還不如被捅一刀。

想著這些,我的腳已朝著關口踢了過去。

當小學老師就為了這一天,能夠忍受排球社的嚴酷訓練也是為了這一天,要追回失去的東西只有現在了,這麼想著,我撲到關口腳邊。

要把關口撲倒或者要殺死他之類的想法,我當時完全沒有。有我在的地方不允許有孩子被殺害,我必須保護孩子們,這一次一定要鎮定,我腦子裡當時只想著這些。

奧井的證詞中還有一點需要訂正。她說孩子們全部被疏散之後我還繼續踢關口的腦袋,而實際情況是,當關口要從泳池爬上來的時候,泳池邊上還有一個孩子,那就是受傷的池田。當時照顧池田的就是玩具娃娃般的奧井老師。難以想像奧井老師可以保護池田,而且我也不想讓她保護池田,因為堅強的人是我。

池田一直哭著喊疼,按在傷口上的浴巾已經被血浸得鮮紅。我忽然想,惠美理遭到那個男人侵犯的時候是不是也喊了呢?那次之後,我一直受自己膽小的困擾,也想像過其他三人感受的恐懼,但那只是為了和自己感受到的恐懼作比較,從未考慮過惠美理的感受。

按說最恐懼的人應該是惠美理。也許她曾屢呼救命,可是我們沒有去看看究竟。惠美理,對不起!我第一產生這種想法。

同時,我無法原諒那些侵犯明顯比自己弱小的孩子的大人,我決不允許變態狂的存在。由於這些愚蠢的大人,孩子的未來一團混亂,像這樣的事我們承受過就足夠了。

那男子沒有受傷的一條腿已經攀住泳池邊緣,決不能讓他得逞。我迅速跑向關口。

關口滿臉是水,面部毫無表情,這樣的臉和十五年前那個男人的臉重疊在一起。在拼命踢向男子的瞬間,我感到我的贖罪已經結束了,我終於履行了約定。

可是,我真正必須做的並不是這樣的事。膽小鬼的贖罪必須透過鼓起勇氣坦白一切來完成。

在踢向關口的瞬間,十五年前那個男人的臉清晰地浮現在眼前。

眼角細長,五官清爽利落,我近幾年才認識到這樣的長相很帥氣。當年警察問有沒有和哪個明星長得很像的時候,我完全想不出來,可是現在我可以列舉出好幾個。比如週四八點播放的電視劇中的男二號,爵士鋼琴家某王子,狂言大師某某……都是年輕人。

紗英的信裡也說年齡還不至於大到可以叫他大叔。

如果考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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