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他朗笑一陣,悠哉悠哉地出了這一方石府,只留孟珩一人立在原地。
孟珩閉了閉眼。眼前略有些發黑,待那白衣男子身影遠去,他這才踉蹌幾步,扶住一側石柱,俯身深呼吸了幾下。
剛剛對軒玉郎的催眠逼得他集中了所有精力,使得體內那本就尚未平復的氣息又微微騷動,現在陡一放鬆下來,更覺渾身筋疲力盡。
就在這時,只聽嚶嚀一聲,那被軒玉郎抱住的白狐似又返身跑回來,跐溜一下撲到孟珩腳邊。
孟珩腳下一軟,手中一鬆,堪堪倒在了地上。
所幸石府中這一方地面乃柔軟絨毛鋪就,摔在地上倒無大礙。
孟珩幽幽轉過眼眸,看向與自己視線平齊之處,那乖覺地臥在一旁的白狐,心裡細細回味剛剛軒玉郎的幾番話。
天下之物,陰陽相生,妖為陰,人為陽……
以及他體內的元陽之氣和閉陰之氣……
恐怕那時時攪得自己不得安寧的兩股氣息便是這&ldo;元陽之氣&rdo;和&ldo;閉陰之氣&rdo;了,他記得軒玉郎甫一見到自己,就說什麼&ldo;兩股氣息爭鬥不休&rdo;&ldo;元陽之氣受閉陰之氣纏繞幹擾&rdo;云云……應是不會有錯。
這閉陰之氣是因原主為狐妖之子,體內自帶,只這元陽之氣若說是因為原主之父的緣故,卻是不通。
因為在原主的記憶裡,並無此等因兩股氣息來回交戰而痛苦不已的回憶。
難道說,是因為他穿越過來,把自己原本的所謂&ldo;元陽之氣&rdo;帶到這副軀殼裡的緣故?
想到這裡,孟珩竟不由得有些想發笑。
在現代社會又哪裡聽說過什麼&ldo;元陽之氣&rdo;?!
他搖了搖頭,視線恰巧對上身邊白狐那黑漆漆的眼眸,心裡又不禁輕嘆。
原來原主這副皮囊竟是和這畜生同出一族,而且身世還頗有些曲折‐‐狐族的母親,人類的父親。
只怕自己那發作之時那難以抑制的嗜血慾望也與原主的狐妖本性有關‐‐潛意識裡深知自己體內有著妖類都趨之若鶩的元陽之氣,氣息不穩、飢不擇食之時便本能地想要去吸食,如此才會自殘己身,茹毛飲血,簡直如同野獸一般。
他心情頗有些複雜地抬臂枕在腦後,轉過視線似有些不願再看身側那白狐,闔上眼瞼,略有些疲憊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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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珩這一覺又是悠悠過了兩日。
他是被鑽入頸間拱來拱去的白狐給擾醒的。醒來時那畜生正伸著它那濕答答的舌在舔舐他的脖頸,他微一側頭,便看見那小畜生亮出了尖利的牙,就要咬上他的脖子。
幸而那牙齒雖尖利,卻實在短小,不然只怕已咬得他皮開肉綻。
孟珩揮手撥開那白狐,撐著地坐了起來。
昏迷時不覺得,這會兒醒了,便覺腹中一陣飢餓之感,倒是提醒了他。
也不知在他之前昏迷的時候,是靠什麼維持能量的。
必是這洞府中有什麼神異之物才是。
事到如今,孟珩早已把曾經信奉的唯物主義棄之一旁,滄海桑田,世事變化,快速適應才是王道。
他晃晃悠悠站起身子,還裹著他昏迷之時裹的薄毯,緩緩地走出了這間石室。
期間一一俯下身去聞嗅那長在角落裡的奇花異糙,還有擺在石臺上已有些乾澀的藥末。
聞其氣味溫和,顏色普通,並不像是有毒。
又摘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