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啊,快帶著七七那丫頭回去吧,再讓大夫把傷口細細瞧了,一個姑娘家的,若是真留下什麼疤痕可就不美觀了。”
沈七七聞聽趕緊對陳氏福了一禮,表示感謝。
其實陳氏哪是為這丫頭著想,她是想著這丫頭侍候楚千尋開晨會,剛剛有了起色,哪能讓她離開,而將事情半途而廢呢,何況千尋若是喜歡聽她的,陳氏完全可以將這丫頭收為己用,或是乾脆讓千尋抬她個姨娘也是個一舉兩得的好事。
只是這沈七七的出身與千尋相距甚大,但憑她的長相和機靈,哪怕是氣勢上,卻絲毫不輸於夏洛洛。再說那夏洛洛雖然是太夫人已經內定的孫媳婦,但陳氏對她卻不是非常喜歡,只因她個性較強,凡事愛出風頭,若是被她爬上枝頭,有朝一日還不要騎到這個做婆婆的脖子上去啊!
此時,另外兩位夫人也都先後起了身,隨在大夫人身後,準備回自己的院子,憤憤不平的夏洛洛,和一頭霧水的楚如畫也都在後面紛紛跟了上來。
路過沈七七身旁時,楚如畫首先開了言:“哼!太夫人說誰誰知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這夜路走多了還會遇到鬼呢,所以我說呀,有些人一定要明白自己的身分,別整天想著不該想的事,做著不該做的事,奴才永遠都是奴才!”
夏洛洛也一甩帕子接了言:“二妹妹說得極是,有些人啊,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已經忘了自己是個奴才了。”說罷還瞪了沈七七一眼後。
沈七七立在一側,也不多言,更不抬頭看她們,只是略一彎腰,做個懂規矩的丫頭。
夏洛洛和楚如畫又說了幾句,見她仍是一言不發,連楚千尋也不替她站出來說話了,似是一拳打到了軟棉花上,頓覺無趣,便也就匆匆跟上了前面的幾位夫人,一同出去了。
嘉兒本想留下來和沈七七還有秋季說上幾句話,無奈三夫人一直催促,所以也就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而後秋季和沈七七對視一眼後,又對楚千尋略一行禮,便也離開了寶月樓。
最後離開的是楚千尋和沈七七這主僕二人。
楚千尋走在前面,沈七七緊隨其後,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著。沈七七自後面看著他挺拔偉岸的背影,想著他剛才極力護著自己的情形,不由得心中暖暖的。
雖然她心中如一片陽春三月,但這畢竟是初秋的夜晚,月朗星稀,夜涼如水,沈七七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嗎?”藉著月光,楚千尋駐足看著她關切問道。
“不冷。”沈七七搖搖頭,可是卻又不爭氣地打了個噴嚏。
“還說不冷。”他扯過她的手,放在手心裡極其溫柔地搓了搓,關切道:“這樣有沒有好點?”
放在以前楚千尋來扯她的手,她不是大喊大叫,就是拳腳相加了,但是今天她卻沒有,任憑他扯著,一路走回了養心居。來到這個世界她第一次有了需要被人保護的念頭,而此時此刻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站在耳房門口,他放開了她的手,問著:“可還覺得委屈?”
她沒說話,只是無聲地搖了搖頭。
他一笑,輕按了下她的額頭,“你呀,平時總是假裝堅強,好像天塌下來你自己都能頂起來一樣,照我看啊,你這冒冒失失,口無遮攔的性子,還是很需要有保護的。”
她又無聲地搖了搖頭,但眼淚卻不爭氣地籟籟而落,而後輕輕抬起頭,如水一般的目光直視著楚千尋,而後又拍著自己的胸脯萬般委屈地說道:“我沈七七自認為走得端,行得正,在你們楚家沒有做過任何一件傷害別人的事情,我這是招誰惹誰了,我躺著都能中搶。”
楚千尋自責道:“七七,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連累了你……”
由於過於激動,沈七七壓根就不聽他說,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