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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春夏之交,雨水頻多,此刻,天地晦暗,夜空中飄灑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兩人甫一離開水面上岸,夜風挾著冷雨一刮,頓感寒風刺骨,蕭若還不覺得如何,中毒之後虛弱不堪的陸菲菲冷得嬌軀直打哆嗦。

蕭若運足目力,遊目四顧,依稀見不遠處東邊山坡下好似有個小廟,心頭一喜,便打橫抱起陸菲菲,提氣縱身,望小廟方向馳去。

到得近前,見是座半毀半立的破廟,垝垣圮壁,朽木斑駁,顯已棄置多時,人跡罕至。蕭若衝上前,抬腳踢開廟門,抱著她走了進去。

破廟內甚是衰陋,滿地腐木殘磚,臺上供著幾尊不知名破落神像,缺胳膊少腿,蛛絲縈繞房梁,堂中堆了一座一人多高的谷垛子,想是附近鄉農利用無人破廟堆放稻草。

蕭若轉身關上腐朽不堪的廟門,在大堂裡揀了些稻草廢木,生起一堆篝火來,便脫下洗衣服來烤。晃眼瞥見陸菲菲抱膝蜷縮著坐在火堆旁,面色發白,凍得直打寒戰。

蕭若一見,不禁又好笑又好氣,促狹笑道:“我說大小姐,你敢情第一天出門哪?你這樣子烤火非冷病不可,還不快把溼衣服脫下!”

陸菲菲瞟了他一眼,蒼白的臉上顯出一抹緋紅,神色間羞赧不堪,貝齒緊咬,愣是一聲也不吭。

蕭若看著好笑,正要隨口調笑,逗她幾句玩玩,猛見她面上泛出一絲黑氣,他心頭一凜,暗道:“喛呀不好!我忘了她身中劇毒來著,要是耽誤了她運功逼毒,因而香消玉殞,那就罪過了。”收起調笑之心,說道:“得,朕今兒也做一回正人君子便了。”

蕭若自個兒走到大堂另一邊,搬來些稻草堆放在兩人中間,用以隔擋視線,免得她羞得不敢脫,一面道:“你自己脫下衣服烤烤,好生運功逼毒,這兒只有你我兩人,朕絕不會偷瞧你一眼……哼哼,君無戲言!”

他在自己這邊也生起堆篝火,把渾身溼衣脫下,拿樹枝支成架子烘烤,舒舒服服躺在稻草堆裡。過了一會兒,草堆背後也傳出窸窸窣窣脫衣服之聲,他不禁怦然心動,一想到不遠處美人脫衣的旖旎春光,幾乎忍不住要爬上草堆偷看,總算記得自己親口答應過人家不偷瞧的,自己如今貴為皇帝,金口玉言說將出去便不能反悔,只得強自忍住了。

他在這邊聽得始終心癢難搔,遂嘻笑道:“你道朕好稀罕看你麼?哼哼,也就是你呀,彆彆扭扭的真不識抬舉,要是換了隨便一個後宮美女,朕如看她脫衣服她只怕還要謝朕聖恩哩……就說那乾元殿的韓妃好了,你看見她那幽怨的神情沒有,恨不得朕今晚就臨幸了她。嘿嘿,等過段日子,天氣熱時,朕哪天在後宮開一場無遮大會,那場面……得得,朕不說了,再說傷你自尊,嘻嘻!”

草堆另一邊,陸菲菲一面脫衣,一面緊張萬分警戒著,見他雖然貧嘴貧舌,但卻真的沒有偷窺之舉,芳心頓時放鬆不少。一室俱靜,她聽著自己脫衣服之聲,想到不遠處有個男人也一定聽到了,直羞得抬不起頭來。

雨夜,荒郊破廟。一男一女光著身子,背對草堆而坐,兩人一語不發,只聞火堆中“嗶嗶叭叭”之聲,空氣間氣氛一時有些兒微妙。

陸菲菲忽然幽幽道:“知道人家為什麼絕不讓你揭人家面紗嗎?”

這話蕭若聽入耳中,覺得語氣與她平日不大一樣,隨口笑道:“要是看了你的真面目,你就得嫁給朕啊?”

陸菲菲默默搖了搖頭,雖明知道他看不見自己的動作。停了一會兒,才以一種怪怪的語調道:“因為人家是我教聖女。”

“那又如何?”蕭若奇道。

陸菲菲悽清一笑,“我自小在祭壇上向我教明神起過毒誓,今生今世只侍奉明神,絕不讓世間任何男子看到我的真面目,也不能跟任何男子親近。也正是為此,雖然我只是師尊四個徒弟之一,但我的地位在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