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著方向盤,開車往梅溪鎮而去。
楊麗麗看著車消失在靖海大街的車河之中,心裡百味陳雜,貌似把眼前這劫渡過去,但前面有一張更大的網張開,等著她栽進去。
楊麗麗揪著給扯落釦子的衣領往裡走,大堂的工作人員都遠遠的站著,沒有像以往那般見面打招呼。
楊麗麗開始還覺得奇怪,接著就有一個小姑娘跑過來,關心的問道:“楊姐,要不要報警?”
報什麼警?
楊麗麗剛想反問一句,轉念想明白過來,為什麼她進來後大堂裡的工作人員神情這麼古怪?原來以為她得罪沈淮的事已經叫人在酒店裡傳開來了,這些人都以為她給強暴了回來……
楊麗麗有些哭笑不得,也知道自己有些衣冠不整,落在別人眼裡難免會想歪了。楊麗麗對好心過來關問的女孩子說道:“沒什麼事?”就先去更衣室換衣服,而其他人倒也沒有再追問什麼,只當楊麗麗先給強迫,事後又變自願了。
在英皇國際工作的女孩子,即使不是陪侍的女孩子,給客人看上,最終跟客人上床當人家情人的不在少數,多楊麗麗一個不多,少楊麗麗一個不少,只不過背後又多了一些嚼舌根的話題罷了。
楊麗麗到更衣室,怕掉了釦子、給菸頭燙出一個洞的襯衫換下來,摸著耳朵,發現左耳的耳環不見了,回想應該是她給菸頭燙得嗷嗷直叫時丟下來,也不知道是掛在沈淮的衣服上還是落在他的車裡。
楊麗麗本要打電話跟沈淮說一下,想想又算了,那枚耳釘值不了幾個錢,她巴望著沈淮的女朋友或妻子看到後大鬧一場,說不定她才有機會擺脫這個渾蛋。
沈淮開車往梅溪鎮方向而走,進廠到車間走一圈,回到宿舍已經是十一點了。
陳丹她們屋裡的燈還亮著,沈淮過去敲開門,小黎已經睡下,陳丹還在燈前盤賬,沈淮笑道:“怎麼成財迷了,酒店這個月的業績怎麼樣?”
“比年前又好了許多,”陳丹說道,“扣除承包費,這個月能餘八萬多;以前何月蓮接手接待站,盈餘也遠沒有這麼高。要不這接待站換別人接手做吧?我繼續做下去,對你的影響太不好了……”
沈淮搖了搖頭,說道:“這年頭也不是說做到於心無虧就夠的,但要是事事計較別人怎麼說,只會什麼事都做不成。再者說了,我不過一個九品芝麻官,需要忌諱那麼多,幹嘛?”
沈淮走過將陳丹輕輕的摟在懷裡,陳丹輕輕的掙扎,小聲說道:“不要在這裡……”話沒有說一半,就停了下來。
沈淮還覺得奇怪呢,就見陳丹從他肩上摘下一枚亮晶晶的東西,不知道楊麗麗的耳釘什麼時候掛到他肩上了。
沈淮尷尬的咧了咧嘴,不知道他把車裡的情況解釋給陳丹聽,陳丹會不會相信;他估計陳丹不會相信。
陳丹把耳釘塞沈淮的衣兜裡,說道:“你先回屋裡去,我一會兒過來……”
沈淮低頭看著她清澈彷彿夜空下星星的眸子,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心虛的先回屋裡去,也不知道陳丹會不會生氣就不過去了。
門“吱呀”一聲給陳丹從外推開,她手裡提著熱水壺,鬆散的頭髮垂下來,遮在眼睛上,沈淮討好的走過去接過水壺,說道:“這事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我想象的是哪樣?”陳丹抬頭看著沈淮,輕咬著嘴唇,說道,“我跟你第一天,就想明白了,也不會介意這些,所以你也不用說什麼話來騙我了。你記得把東西還給人家……”
黃泥巴掉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了;有些事情根本就解釋不清楚。
看著陳丹低頭把熱水壺放牆腳邊,又走到桌邊幫他整理亂七八糟的資料,沈淮心裡隱隱有些刺痛:陳丹只是把她視作他的情婦,即使知道有些掩耳盜鈴,在外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