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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戲弄

而這一次也不意外。

在玄月如同雪光般的漫天劍光裡,晏飛文的手如同穿行在水中的魚,彷彿漫天劍光對他來說如同水一般柔軟,他就這樣空手穿透了劍光,輕輕地握住了那柄鋒利無塵的飛劍。

整個賭試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得震驚了,連本來漫不經心的紀驁也驟然睜大了眼睛,死死盯住晏飛文那隻修長蒼白的右手。

他的手指生得十分漂亮,可以看得出當初築基時修煉的心法是極高深的靈品心法,所以手指白得如同美玉一般,越是好的心法,越是能改善修真者的體質,剔去身體裡的雜質,強健經脈,有些仙品心法甚至能讓人返老還童。

但是,不管怎樣的心法,也不能讓這樣一雙凡人血肉的手,這樣握住一柄鋒利的上品飛劍。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晏飛文輕輕地笑了一聲,鬆開手中的那柄飛劍,然後他竟然忽然湊近玄月,漫不經心地伸出指尖,輕勾了一下玄月的下巴。玄月其實生得非常好看,五官清冷精緻,像蓮花,而晏飛文的這一勾倒有點褻玩的意思。

他的指尖極涼,像冰,玄月被他的手一碰,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本能地甩開臉,怒視著他。然而畢竟只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女,況且晏飛文的臉,實在生得太過好看。

像蓮花一般的面龐,瞬間如同火燒一般通紅起來。

她聽見晏飛文在自己耳邊輕笑了一聲,而後退去,懸在賭試場上空朗聲道:“我看,你們這許多弟子裡,只有這一對雙劍還有點用處,可惜了。真沒意思,不和你們玩了。”

場中的弟子終於回過神來,紛紛對晏飛文破口大罵,反正門規中殺死同門是死罪,晏飛文再厲害,也不敢對他們下殺手,否則也逃不過離天劍派幾大元嬰長老的追捕,那些一代弟子也紛紛朝玄月圍了過去。

“玄月師姐,沒事吧……”

“那混蛋沒對你做什麼吧?”

玄月被一堆人圍在中央,猶自有點回不過神來,她茫然地搖了搖頭,抬起眼睛,看向正在弟子們幾乎要掀翻賭試場的怒罵中悠然離去的晏飛文——這些人雖然罵得起勁,卻沒人敢去攔他,只能任由著他駕著飛劍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她收回目光,按下心中那絲說不清的情緒,勉強朝圍著自己關切地問個不停的鬱飛白笑了笑,開始寬慰起周圍擔心自己受傷的師兄弟們來。

林涵和紀驁站的位置在人群的外圍,清晰目睹了晏飛文空手接下飛劍的這一幕,還沒琢磨透其中的玄妙,就看見晏飛文輕佻地調戲了玄月,而後悠然離開。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他離開賭試場的時候恰好朝林涵和紀驁的方向走過來,三個人不偏不倚地打了個照面。

林涵這才看清他的面目。

實在是長得非常漂亮的一張臉,氣質十分獨特,一身平淡無奇的青衫,竟然硬生生被他穿出幾分風流青年的氣度來,然而也只是風流,並不輕浮。他是天生帶笑的桃花眼,容長臉,五官並非絕頂的精緻出色,但是那雙眼中玩世不恭的氣質,和唇角天生帶著的輕勾,不像個殺手,倒像個萬花叢中過的江湖俠客。

林涵和紀驁盯著他,他卻也在人群中盯住了紀驁,明明是這麼危險的人物,嘴角卻常年帶著一點笑意,他看著紀驁,卻不出聲,只張開嘴來,用口型朝紀驁說了五個字。

看清楚他那五個字是什麼,林涵頓時神色一凜。

他說:“等,我,來,殺,你!”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帶著笑意,從紛紛讓開的人群中穿了過去,消失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