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手及時地抱住她, 將人帶出海面緊緊地錮在懷裡。
皎潔的月光照在蕭玉臉上, 她的眉眼張開了清純依舊,只是眸中渲染了抹不去的憂愁,像朵脆弱的白玉蘭, 充滿了令人心折的氣質。
韓嘯陽憐惜地親吻了下她潮濕黑髮, 柔聲道:「再忍一會,我們很快就安全了。」
聽到對方的聲音,蕭玉不由地打了個冷顫,面色更白了。
她為什麼會和韓嘯陽在一起,這一切要從三年前說起。
三年前, 歐陽元庭被關進監獄, 而她剛剛收到了律師傳達的資訊,自己將會接收一大筆錢財。
蕭玉雖然傷心,但還是打起精神準備請律師為歐陽元庭辯護,但是還沒有採取行動, 就被人綁走了。
等她醒來睜開眼睛的時候, 就發現自己被關在一處與世隔絕的山莊裡,周圍一個人認識的人也沒有。
山莊裡有傭人,保鏢, 管家,他們沒有傷害她,反而盡心盡力地照顧她,但是就是不允許她踏出山莊一步。
她沒有手機,聯絡不到外界,甚至連自己在什麼地方也不知道,只能每天惶恐度日。
她試圖逼問是誰綁架自己,逃跑過,但是每次都是一個人的獨角戲,輕鬆被化解,山莊裡的人似乎得了吩咐,除了必要的不向她開口說無關的話。
後來她死心了,整日呆在房間裡,覺得自己是不是要老死在這兒。
整整一年,一年後她才見到了幕後綁架自己的人,赫然是韓嘯陽。
蕭玉驚呆了,質問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時候的韓嘯陽很可怕,削瘦,陰冷,瞳孔裡是亟欲毀天滅地的瘋狂,惟有看她的眼神還帶著熾熱,覺得站在面前的是個活人。
跟最開始見到的那個張揚又深沉,熱情又內斂的少年完全不一樣了,看一眼就讓人想遠遠逃離。
他對著蕭玉扯唇笑了一下,說是怕她被蕭如斯和蕭家人針對,抓了她來不是對她不利,而是想保護她。
是的,他從來沒有停過對蕭玉的關注,包括她不是蕭家的親生女兒,到她被趕出蕭家,以及和歐陽元庭的關係。
歐陽元庭已經廢了,再也不能保護蕭玉,反而會給她帶來無盡的麻煩,現在只有自己能保護她了。
至於為什麼一年都沒有露面,因為他要打消警察的懷疑,直等到警方再也沒有關注這件案子了,才找機會來見蕭玉一面。
蕭玉當時欲哭無淚,真的想大聲喊:「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但是她不敢開口。
蕭玉有種敏銳的直覺,哪怕說了,韓嘯陽也不會放自己走的。
她對韓嘯陽的感覺很複雜,有過憧憬,仰慕,感激,還有遺憾,可是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覺得他可怕。
此後,韓嘯陽每隔一段時間就來看她一次,每次都是秘密的,行色匆匆。
韓嘯陽喜歡自己嗎?蕭玉很迷茫。
因為韓嘯陽來了之後就專注地盯著自己,很少跟她說話,彷彿光這樣看著就滿足了。就像是,就像是把她當成了什麼藥一樣,看幾眼能緩解『病情』。
蕭玉覺得這個想法很荒謬,可是卻擺脫不了這種念頭。
就這樣過了兩年,前不久韓嘯陽忽然將她帶離了山莊,然後他們就開始了逃亡東躲西藏的日子。
她這才知道,警察在追捕韓嘯陽,而韓家集團已經沒有了。
因為警方透過幾年不懈努力,終於掌握了韓沃森的犯罪證據,直接雷霆出擊。
好在韓沃森早有預料,這幾年他一直在和警方鬥智鬥勇,狡計百出地將資產轉移到國外,自己再帶著兒子跑到國外。
可是警方早有應對,韓沃森找不到機會脫身,只能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