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如斯覺得好丟臉,她握了握拳頭,威脅道:「好好說話,要不然,…」
遺憾蕭如斯的不解風情,林若咳了咳,立即端正態度一本正經地道:「如斯你千萬不要誤會,我只是對你生長的地方心生嚮往,就忍不住跑過去遊歷一番。我想這樣的地方對你一定具有意義,免得村裡的人來來往往不小心破壞了道觀,就買下來了,所以請你一定收下這份禮物。」
道觀屬於無主之物,確切來說的確不是老道士和她的,他們只是暫時借住。
蕭如斯離開的時候也擔心村裡會不會拆除道觀,可是也無濟於事,那畢竟不是她的。
盯著被雙手奉上的承包合同,蕭如斯十分心動,然而還是不得不忍痛拒絕:「這份禮太大了,我承受不起,無功不受祿,你還是收回去吧!」
「如斯,我要這塊地能幹什麼用,是打獵還是種田養魚啊?」林若急了,焉了吧唧地看著她,「我真的只想把它送給你。」
「為什麼?如果是為了治腿,你已經付過診金了,只要時間到了我一定治好它。」蕭如斯不解,「你根本沒有必要多此一舉。」
「我怎麼會懷疑如斯你的信用呢,」林若委屈地看了她一眼,低頭對著手指,間或不好意思地掃她一眼,吞吞吐吐地道,「只不過我的確有個不情之請,希望如斯能成全。」
「不情之請,是什麼?」有所求就好,要不然她還真怕對方無緣無故的好,滲人。
「在這裡說不好吧,你看時間也晚了,不如我順便請你吃個飯,再好好談談我的不情之請?」林若抬起頭,眼神亮亮地詢問。
「可以。」蕭如斯也屬意快刀斬亂麻地解決問題,當下同意了一起用餐。
林若眼裡是難掩的欣喜,他打了個手勢,立即有人將一輛車開了過來。
他操作輪椅上前,殷勤地主動為蕭如斯開門。
蕭如斯挑了下眉,側過頭對著等待自己的蕭家司機揮了揮手,示意他不用再等了,從容坐上了車。
「姐姐又不按時回家了。」蕭玉喃喃地道。
她一直在後座看著蕭如斯和林若交談,看到林若親熱地獻殷勤,一點沒有那天所見的不耐偏執。
是因為蕭如斯答應幫他治腿的緣故嗎?
她知道林若的身份不簡單,哥哥一副很忌憚的樣子,說不定連父親也望塵莫及。
蕭如斯在外面逗留的時間越來越長,誰也不知道她在外面接觸的人和事,蕭母還抱怨了好幾句,說她性子野盡往外跑。
自己還是媽媽最疼的女兒,表面上看好像一切一如既往,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心底就是空蕩蕩的,好像什麼也掌握不住的感覺。
大抵是因為她的依仗是來自蕭氏夫妻的偏愛,如果沒有了這份感情和寵愛,自己就什麼也不是。
而蕭如斯,卻能靠著自己得到他人青眼,哪怕不討好蕭父蕭母也無所謂。
如果,她也有這份本事好了,或者她是蕭家的親生女兒也好,就不至於如此忐忑不安,輾轉發側。
人對不是自己的東西,哪怕別人不要求拿回去,自己也會心虛氣短。
所以就再蕭如斯表現得再大度不爭,她也不會開心。
蕭玉垂下眼眸,明淨的雙眸裡滿是憂傷,自己是不是變壞了,為什麼要有這樣的心思?
「蕭玉小姐,我們走嗎?」司機問。
「走吧!」她輕輕地說了一句。
那頭,蕭如斯上了車打了個電話回家,說明自己不回去吃晚飯了。
這邊蕭夫人也只是隨意埋怨了幾句,就漫不經心地掛了電話。
其實只要蕭如斯不要隨意給家裡惹禍,對於她為什麼不按時回家,回不回來吃晚飯,她是不太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