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是……一世荒唐!
---------------一世荒唐,一世荒涼----------------
送走太后,蕭以靖亦告退而去。
此時天色已晚,木槿無恙,許思顏又當眾宣告了他對木槿的支援和維護,他也不便再插手吳宮內務之事,自然離開得好。
木槿連話都沒來得及跟他說上幾句,心中自是不捨。轉而想起他人在吳都,暫時不會離開,總還有見面的機會,且許思顏素常寬容,但在某些時候那心眼著實小似針眼,遂也不去挽留。
隨後,許思顏、木槿徑入安福宮,詢問諸太妃、太嬪前往假山前後經過。
因吉太妃虛弱無力被扶入臥房,被請到前堂的只有路太妃、李太嬪,和吉太妃的心腹書翠姑姑。
景文帝駕崩,眾太妃太嬪本在各自宮中齋戒,路太妃、李太嬪二人都是因吉太妃派人傳話,說是花園出事才急急趕去安福宮會合,然後一起去的假山。
吉太妃本是諸太妃中位分最高的一個,那二位不明內情聽命而去,的確算不得大錯。
再問書翠時,書翠跪地哭道:“皇上、皇后明鑑,奴婢當時就在吉太妃身側,是宮女小喜兒前來稟告,說看到有一男一女鬼鬼祟祟進了山洞,行止不端……因是國喪期間,太妃不敢等閒視之,這才請了路太妃和李太嬪一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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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染血,執看長劍銳且鋒(五)
許思顏問:“便為一個小宮女的話,便那樣興師動眾?就敢確定能抓到什麼了不得的姦情,親自去不算,還得拖上路太妃、李太嬪?小喜兒人呢?”
書翠哆嗦著向外一指,“剛剛還在,應該回自己房間去了。”
“傳!禾”
許思顏話音剛落,便見外邊一陣***動。
木槿忙問時,那邊已有人在外嚷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喜兒服毒自盡了!妲”
“死了?”
“死了!”
“這算是死無對證麼?”許思顏已禁不住寒下臉來,喝道,“傳吉氏!”
吉氏,而不是吉太妃……
幾乎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
新帝怒意勃發,吉太妃若沒說得過去的解釋,只怕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許從悅始終隨在他們身後,見狀不由白了臉,忽踏步上前,雙膝跪地便叩下頭去。
許思顏訝然,“從悅……”
他伸手去挽許從悅,許從悅卻沒有起身,反將頭深深埋下,竟是伏地不起,指尖微顫。
他們雖分屬君臣,但論起情感無疑比尋常的堂兄弟深厚許多。若非相當正式的場合,再不會行這樣的大禮。
雖然許從悅不曾說一句話,但連木槿都已明瞭他的心意,皺眉看向許思顏。
許從悅不是不想說話,只是有些話即便所有人心知肚明,他也不好輕易出口。
許思顏撫額,然後輕聲道:“我知道了,你起來。”
許從悅這才立起身,低著眉眼站到一邊。
他向來豔麗如花間獵豹,兼具男子的勁健和女子的美貌。但這一刻,他神色慘淡如夜霧裡迷了方向的貓,波橫水盈的一雙桃花眼裡閃過無能為力的擔憂和傷懷。
吉太妃已經被扶了過來,神色間依稀有驚惶之色,待看到許從悅站在一畔,才略略安心。
許思顏瞧在許從悅面上,再不好過分為難她,遂和顏悅色道:“太妃請坐。”
然後將殿內宮人盡數屏去,只留了許從悅和吉太妃,這才問道:“太妃,如今並無旁人,該說的就請都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