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有些好奇的戳了戳伸到她面前的蓮蓬,抬起頭來笑著對懷澈問道:“我們平時吃的蓮子是不是就是從蓮蓬裡來的?”
“你不知道?哦,對了,你是北方人嘛。”懷澈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船篙靠著穆橙鈴坐了下來,伸手將蓮蓬輕輕拽了下來,剝開露出了其中的蓮子遞給了穆橙鈴,微笑道:“嚐嚐看,這個可以直接吃的。”
陽光從懷澈的身後映照過來,給他鍍上了一層迷濛似幻的光暈,穆橙鈴逆著光芒看向他,那光亦模糊了他如畫的眉目,讓他感覺起來更像是翩落凡間的仙人。此刻的他正對著她伸出手,眸光專注,溫柔的笑著。不知為何,穆橙鈴在這一刻突然覺得,她好像看見了欒卿,心不可抑制的加快了跳動,她幾乎是愣愣的從懷澈的手中接過了那枚蓮子機械的放入了口中,輕輕嚼起,口中微微的苦澀讓她鼻頭一酸,好似在提醒自己這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怎麼樣?好吃嗎?”懷澈問道,卻沒有聽見任何回答,這才發現穆橙鈴坐在那裡正在發呆,他的神情微微一滯,隨即將手伸入了水中。
感到臉上的清涼,穆橙鈴才猛然回過神來,就見懷澈再一次將手伸到了水中準備再對著她潑上一次,“懷澈,你幹嘛啊?”穆橙鈴抱怨道,只是語氣裡帶著幾分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微不可查的撒嬌意味。
“誰讓你好好的在那裡發呆。”懷澈大笑著答道,話音剛落就又往她身上潑了一潑水。
穆橙鈴被懷澈一攪,立即將剛剛的悲傷都忘記了,不甘示弱的掬起一捧水往懷澈身上潑去。兩人竟然就這樣在一艘小船上打起了水仗,原本安靜的湖中仙境此刻卻洋溢著二人歡快的笑鬧聲,小船從一開始的微微搖晃到後來直接在湖面上盪漾了起來。
當穆橙鈴意識到船可能馬上就要被他們倆弄翻的時候,貌似已經來不及了,穆橙鈴有些害怕的叫著試圖穩住自己的身體,懷澈眼疾手快的蹲下來穩住了重心將船篙插入湖底,想要穩住小船。搖搖晃晃中穆橙鈴一個沒站穩就向前撲去,懷澈怕她掉下去連忙伸手摟住了她,卻被穆橙鈴連帶著摔倒,電光火石之間他連忙調換了她和他的位置,墊在她的身下摔在了小船上,船劇烈的搖晃兩下,所幸最後穩了下來,沒有直接翻到水裡。
穆橙鈴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此刻正以一種撲倒的姿勢趴在懷澈的胸口,被他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緊緊地護在懷中,臉頰突然不自覺的有些發熱,隨後她便意識到剛剛那一下懷澈可能摔的不清,連忙從他身上爬起,緊張問道:“懷澈,你怎麼樣?有沒有摔傷?有感覺到哪裡疼嗎?”
懷澈一邊揉著後背一邊坐起身來,噗嗤一聲就笑了起來。
穆橙鈴原本還在摸索著他的後背,聽見他的笑聲,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問道:“你笑什麼?”
懷澈拉住了穆橙鈴在他背上的手,笑著說:“我只是想起了我們那個時候在雪山上,看見我額頭上的傷時,你也是這樣,一臉緊張好像連珠炮一樣的對著我問問題。”
穆橙鈴一想到雪山的那件事,情緒頓時就低落了起來,畢竟雪山的記憶自始至終對她來說其實都是一段十分痛苦的回憶,一想到蘇曉鏡的去世和現在還躺在醫院中可能永遠都不會醒來的懷澈,她就感到十分難受。
懷澈一見她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不禁十分自責自己為何要提到此事,連忙拉著她道:“都怪我不應該亂說話,你瞧我現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嘛,是不是?”懷澈一臉專注的看著穆橙鈴,隨後又是使出了渾身解數才逗她笑了起來,哄得她暫時忘了這件事好好的玩了起來。
夏天漸漸過去,懷澈的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再不需要吃藥,只用藥膳調理即可,少了每日去藥廬找薛神醫拿藥,穆橙鈴每天變得更是悠閒無比,什麼事都不用做。懷澈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