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而變得兩難。
父親的怒氣已經到了瀕發的邊緣,礙於七公主在這裡而暫時忍著。但是,這件事四皇子做得實在太不地道,這是在藍府,他一個二十來歲的成年皇子,卻誘睡了藍府未及及笄的與人訂了婚的女兒。皇子奪臣女,皇子奪臣妻,即使他身為皇子,這也是極重的罪責。
皇家兄弟無親情,四皇子這是在故意給自己挖坑想往下跳嗎?他可是聽說這位皇子一直並不安份,甚至私養死士,府裡暗蓄殺手。若是這件事傳出去,他私德有虧,即使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攀那個高位,也會因此不再有資格,對於一個胸有大志,城府極深的人來說,他怎麼可能蠢到給自己掘坑往下跳?
但是,藍君義也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這個四皇子真的和自己的四妹兩情相悅,情難自禁。
即使真是這樣,但是於禮不合,人若不能克情守禮,與畜生有什麼分別?
這時,司城文康已經穿好了衣服,剛才的慌亂不復見了,又恢復了一個皇子的矜貴和高傲,緩步走了出來。藍素琴在他身後,驚慌著,抖索著,低頭頭,萎萎縮縮地不敢抬頭看人一眼。
那天被藍宵露幾句話一挑,對只能為妾的不甘被放大,她的確也是有心,與司城文康眉來眼去不止一日兩日,但是她再大膽,終還是沒有想好具體怎麼做。
今天的機會來得突然,不在她的計算之中,而司城文康身為皇子,多了幾分大膽,沒什麼顧忌,加上他又許了她側妃之位,她想她要的不就是這個嗎,因此在半推半就之下,便順從了他。
她想過,即使七公主從大姐那兒提前回來,碧珠一定也會想辦法拖住她的,這個丫頭從小在她身邊,最是明白她的心意。再說,就算七公主遇見這件事,她也絕不好意思把這件事說出去,再說有司城文康呢,司城文康是不會讓七公主說出去的。
但她萬萬沒想到,父親和哥哥竟然會這麼快下朝了,而且,居然會出現在藍苑精舍裡。
她可以膽大妄為,可以算計,可以謀劃,所以,她成功地和殷奇志定了除去藍宵露的毒計;她大膽,所以,她以自己的身體為誘餌,讓殷奇志對她言聽計從。
但是與四皇子之間的事,實在太匆促,匆促到她還沒有想好該怎麼樣從殷奇志那個婚約裡脫身,只是被動的在司城文康的撩動下委身於他,準備走一步看一步。
這一切太突然,她是記得當初藍宵露回到藍府時,父親是怎麼樣咬牙切齒地叫她去死的,現在,父親會不會叫她去死?這麼一想,她就瑟瑟發抖了。
藍成宣對四皇子拱手行了個君臣之禮,壓抑著怒火對藍素琴冷硬如冰地道:“滾過來!”
藍素琴頓時臉色大變,不敢不去,但明知道去了父親必會有嚴厲手段等著她,仍然一步一挪地過去了。這時她匆匆穿好的衣服並不整齊,頭髮也是一片凌亂,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但看在司城文康眼裡,自然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讓人憐惜的。
藍素琴害怕地道:“爹!”
藍成宣猛地一掌打了過去,這一掌下手很重,藍素琴驚叫一聲,人已經翻倒在地,嘴角有血絲滲出。藍成宣恨聲道:“不知廉恥的東西,藍家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這一掌下去,藍君義頓時明白父親的意思了,心裡嘆了口氣,情知道就算是自己處在父親的地位,也沒有辦法。
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女兒,可以把敗壞了藍府名聲的女兒處死,可是,現在卻是不能,四皇子就在這兒看著呢。這一掌,他試的,不過是四皇子的態度。
藍素琴又是害怕又是驚惶,悽悽楚楚地輕聲哭泣,這一聲聲,攪得司城文康心裡一抽一抽地痛,眼見得藍成宣似乎還要趕上去踢上一腳,忙上前一步,攔住道:“藍丞相!”
藍成宣停了手,看著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