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酒味道真不錯!”
司城玄曦好笑,道:“你知道這是什麼酒嗎?”
“呃,什麼酒?”藍宵露酒意上湧,笑嘻嘻地問。
“碧罄為壇,松枝為柴,百花之露為水,七蒸七釀,每年只得三壇,名叫碧松露!”司城玄曦解說。
“聽起來很難得!”藍宵露把杯一升:“再來一杯。這麼難得,要多喝兩杯。”
司城玄曦看著她率性的樣子,在他面前,她終於不掩飾自己會喝酒了?也是嘛,有什麼理由她能和冀百川一起喝酒,就不能和他一起喝?
今天是提前吃年夜飯,所以,他也讓莫昌取出了這極珍貴的碧松露,他就不信,有這麼好的酒,有這麼好的菜,還不能把一頓年夜飯吃出點溫馨來。
現在看來,效果很好。
他看著面前女子紅霞滿頰,還主動索酒的樣子,心裡暗笑,七蒸七釀的酒,後勁比一般的好酒可是足了幾倍,這才十幾杯呢,她就微醉了。
他明白了,為什麼王嫻婷給不了他這種感覺,只有藍宵露能給。因為在王嫻婷眼裡,他是王爺。在藍宵露眼裡,他是司城玄曦。
在王嫻婷眼裡,他高高在上,是要巴結的,討好的,是她的天。
可是在藍宵露的眼裡心裡,根本就沒有這個概念,他只是一個男人,與別的男人沒有什麼不同。他不是她的天,她也不會把他當成天。
這種不被依賴不被倚恃的感覺,並不是很好;但是,這種感覺,卻又那麼新奇,這麼輕鬆,這麼讓人舒服。
以前他不明白,為什麼見著藍宵露,兩個人總不能好好地說話,沒說上幾句就會吵起來,現在他明白了。是兩個人同樣的個性,她倔強,不屈,自信,從容,落在他眼裡時,明明是欣賞,卻又是不滿,說到底,他太著了相,太在意一些虛的東西,所以,忽略了她本身。
他能控制整個王府,開始,他只把她當成王府的一件物什,一個擺設,所以也想控制她,而她,卻不甘於被他所控,因此,每次的見面,就註定了不歡而散。
現在想來,她沒有錯,是他錯了。
在她理智的時候,她稱他為王爺,自稱妾身,恭敬有加。可是,他卻更喜歡她你你我我的稱呼著,率性自然的樣子,就像現在。
秋露立刻給藍宵露斟上,黃嬤嬤眉開眼笑地又叫葛嬤嬤添了幾塊炭進暖爐去,不是她居心叵測呀,是她覺得,這飽暖思那個啥?這酒後亂什麼的,嗯,王爺和王妃亂亂也好。
她悄悄地把下人們都叫走了,只留了秋露斟酒。藍宵露醉了,司城玄曦可沒醉,他從秋露手中拿過酒壺放在桌上,道:“你也下去吧!”
秋露應聲下去了。
房間裡頓時安靜,只剩下兩人。司城玄曦親自為藍宵露倒著酒,看她一口一口喝得起勁,把話題引回來道:“你還沒說呢,你怎麼會淪落到逃命的地步?你是丞相府小姐呀!”
藍宵露搖搖手,道:“別提了,我得罪了昭陽縣那個縣官的小舅子,他找了一堆名為獵戶,實為打手的人來抓我,我買了酒菜可是準備自己吃的,沒辦法,只好便宜那些人了……”
得罪昭陽縣縣官的小舅子?司城玄曦記住了,他問道:“後來呢?”
藍宵露用筷子夾香獐肉,左一夾,右一夾,就是夾不起來。司城玄曦不動聲色地把肉堆到她筷子下面,她終於夾到了一塊,放進嘴裡咀嚼著,略偏著小腦袋,帶著思索的神情,迷糊地道:“他們把我追進山裡…前面沒有路了…上面是峭壁……”
幾句話,讓司城玄曦心情不由一緊,明知道她沒事,心卻提了起來,道:“然後呢?”
藍宵露想了想,道:“我爬了上去!”
司城玄曦驚訝,峭壁?爬了上去?看著藍宵露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