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淵輕嘆口氣,“他是光明磊落之人。此刻沒為難你,以後更不會對你做什麼。”
靜下心來,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裴修文不但不害怕,還有些佩服華欽風。
“風王好像和傳聞的不一樣。都說他武藝非凡,沙場上如戰神閻羅,勇猛無敵,殺人不眨眼,連孩童見了都害怕哭泣。”
“可他知道我們聽到他與殿下之間的機密對話,卻未曾發難。而且剛聽他所言,甚為震撼。”
他由衷發出感慨。
沒注意到羅淵正審視地看著他。
“我真不是偷聽!而是聽得入神,忘記避開。”裴修文忙著急解釋。
“練武之人眼力耳力不同一般人,風王和張侍郎身手皆不凡,或許,他們早就知道我們在這裡。”
“他們就不怕我們是文王的人?大人您可是文王的老丈人?”
羅淵:“我是琦兒的父親,更是陛下的臣子。沒有大國,怎會有小家?一切都是為了饒國。”
裴修文:“天子腳下,殿下遭人誣陷,回城一路多加阻撓,這般無視國法,胡作非為,陛下真的都知道嗎?”
久久才道:“無人知道殿下心裡在想什麼。”
說完話,羅淵欲轉身離去。
裴修文問道:“羅相,您不是來見殿下的嗎?”
羅淵沒有回頭,“我是來找答案的。”
看來是已經得到答案了。
牢房這邊,只剩下華欽昱和張星河。
“他們走了,你坐下陪我聊聊。”
張星河恭順坐下,“殿下耳力還是如此驚人。”
“當年若不是我提議與三弟賽馬,也不會失手落下馬傷了腦袋。卻因禍得福,自此耳力異於常人。這件事只有你和三弟知道,連母后和太子妃我都不曾提過。”
“殿下信重,微臣不敢當。”
在宮中能信任的人不多。
說來也奇怪,自小華欽昱就喜歡華欽風和張星河,可這倆人偏偏是一群孩子中最不討喜的。
一個脾氣不好,愛惹事,武功卻好,無人打得過;一個看似脾氣好,性子卻冷,聰明絕頂,無人敢招惹。
“我雖比你們年長,卻十分欣賞你們。一個喜文,一個擅武,一個穩重,一個隨性。”
“小時候,與年紀相仿的同齡人比起來,我更喜歡同你們在一起。明明你們的性格愛好都不同,但唯獨一點,你們無比相似。”
張星河微微抬眸。
華欽昱笑得溫厚,“執著,堅定的信念,堅韌不拔的心性,還有一顆不被束縛的心。”
小小年紀,能看出這些?
張星河慎言,“微臣擔不起殿下謬讚。微臣與王爺同上過戰場,不過是染上風血,遠遠看過去背影有些相像。”
華欽昱耐人尋味的眼神,“能看出這點的,定是你們熟悉之人。”
張星河沒有說出謝玉竹的名字。
見他不語,華欽昱不再追問,換了話題,“三弟近來越發穩重,行事作為頗讓人驚奇。”
試探嗎?
張星河垂眉,“王爺聰慧過人,只是從不示於人前。其實他心裡明明白白。對他好的,他牢牢記著,若想以此利用,他也絕不會屈從。”
“星河,除了三弟,你對誰都是這般謹言慎行。”輕笑一聲,眼眸深處浮現一抹淡淡的羨慕,“你這個好友比我這個兄長更瞭解他啊。”
“今日殿下向陛下讓了一步,陛下定會顧全殿下顏面,明日早朝散後,大概會親自見殿下。”
張星河迴歸正題,他留下不是聊家常的,是公事,是大事,“裴御史帶回的人證物證殿下可有什麼要特意交代的?”
華欽昱:“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