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一文不值地踩在腳下。
從最高的地方,打落在最低的塵埃中。
那是比死亡更痛苦千倍萬倍。
猛然抬頭,眼神兇狠,“朕不能再讓那些人出現,侮辱朕,覬覦朕的江山!”
謝玉竹為剛才對他的悲憫感到可笑。
他不可憐,他是可恨。
冥頑不靈,根深蒂固,註定孤獨終老。
她冷冷一笑,“陛下是懷疑我,還是懷疑王爺?”
“風兒不會覬覦權勢。”皇帝沒有遲疑。
謝玉竹意外。
她何德何能,讓皇帝顧慮?
皇帝眼神陰冷地看向她。
“可你在她身邊,謝家在他身邊,難保你們不會有這樣的心思。或許十年,二十年,風兒也會像那些逆賊一樣,拿著劍直指他的皇兄。”
“朕不為自己,為了太子的將來,也不會允許這樣的威脅在身邊!”
皇帝說的理直氣壯,乍一聽,真是一個好皇帝,一個好父親。
謝玉竹戳破他偽善的面孔。
“陛下殺人都是這麼義正言辭,都是為了大義,為了國家。”
“不是為了自己的私心,更不是為了自己的猜忌。”
“果然,你不簡單。”皇帝眼神警惕,“朕的頭疾,你早就察覺。朕早該發現,你身懷醫術。”
金階殿上最不堪的那日,他似乎聽到她的聲音。
不願回想,記憶是錯亂的。
但皇帝還是猜測,“中都瘟疫,是你早就發現?瘟疫的解藥,是不是也是你配製出來?”
“陛下,我沒這個本事。您不是親眼所見,是齊奉御配製的解藥。”
謝玉竹絕不會承認。
但她也會說事實。
“我是會些醫術,陛下去中都城打聽一下就能知道。我在城西的仁濟堂學醫。趙堂主說我有學醫的天分,這半年,我有空就去學習,在坐堂。這難道也是被陛下懷疑的理由?”
“難道女子就不能有自己的理想,自己的抱負?難道我會醫術就天理不容?”
謝玉竹只能自救,或是儘量拖延時間。
或許會有人出現,來救下她。
皇帝要殺她的心更加堅定。
“你向來會說話,除了會說好話,狡辯更是一絕。”
殺人的眼神,謝玉竹捕捉到。
她知道,自救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便破罐子破摔。
“不及陛下萬分之一。”
謝玉竹挺直腰桿,仰起頭,與皇帝對視。
“陛下,這些天,你可有想過,為何那些你曾親近的人都一一離你而去,你的兄弟,你的枕邊人都如此憎惡你?你有想過,這是你的原因,或許並不是他們的野心?”
皇帝瞬間大怒,眼睛都紅了。
朝她咆哮,“謝玉竹,你大膽!”
“我是大膽。”謝玉竹扯了扯嘴角,“因為我知道陛下不會放過我,陛下你下了狠心,我是不會活著走出清寧宮。”
“是嗎?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