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可怕的噩夢,慘叫,呻吟,鮮血,死亡,尖叫聲此起彼伏,箭雨如同蝗蟲般在空中飛來飛去,而箭矢破空的尖銳風聲充斥了整個空間,逼得雙方的戰士很快就因為極深的恐懼而變成怒火,怒火在胸中燃燒,人類嗜血的本性只是在短短時間之內就被激發出來。
天山軍確實經過了嚴格的訓練,許多兵士的戰鬥技巧,已經十分純熟,可是訓練與戰爭永遠不能相提並論,訓練之中最出色的戰士,沒有經過戰爭那血與火的洗禮,也就不能稱之為戰爭的軍人,天山軍的紀律嚴明,衝鋒伊始,還能保持整齊的隊形,但是在守軍勇猛的還擊之下,隊形卻終究還是有些混亂,雖然大部分的兵士依然再向前怒吼著衝鋒,卻已經有一小部分兵士重逢的速度慢了下來,甚至有極小一部分停滯不前。
只是他們不明白,這種時候,最好的選擇,就只能是勇猛衝上前去,只有擊敗敵人,才能真正保全自己,戰場之上,最忌猶豫不決,沒有被敵軍所殺,卻忘記在他們背後,還有森然的執法隊。
天山軍兩翼後側的騎兵雖然沒有發起衝鋒,但在步兵方陣的正後方,卻跟著近千名騎兵,這些騎兵是戰場上的執法隊,其職責很簡單,在本軍衝鋒之時,沒有後退的命令,一旦有兵士停滯不前甚至是私自後撤,無論是士兵還是將官,執法隊友全力可將其射殺。
執法隊是一群最冷酷無情的兵士,他們在各方針之間來回馳騁,大聲呼喝,協助將官們呵斥兵士衝鋒,但見到有人後退,立刻無情的斬殺。
“衝,衝,前進者賞,後退者死!”
守軍顯然也是做足了準備,兵士們在城頭奮勇還擊,阻攔靠近城門的敵軍,而後勤隊則是絡繹不絕地向城頭輸送箭矢和石頭,箭矢不絕,石頭如山。
雖然天山軍的衝鋒確實經受了極大的損失,片刻之間,城外的土地上,就已經橫七豎八地躺著無數血淋淋的屍首,但是再戰鼓聲中,天山軍還是竭力向前衝鋒,在箭矢和石塊的襲擊之下,推進的速度談不上有多快,卻還是一點一點地向城牆逼近。
似乎也是看到本方的傷亡有些過大,天山軍陣又是號角聲聲,傳令兵冒著生命危險向衝鋒將領傳達指令,在將領們的呼喝聲中,短刀盾牌兵已經迅速靠攏,舉起盾牌過頂,也算是訓練有素,盾牌兵們很快在上方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鋼鐵保護罩。
韓英卻是在城頭來回走動,連續下達命令,城頭的投石車迅速地調整,正當天山盾陣緩緩逼近之時,便聽得空中又傳來古怪的聲音,盾牌下的兵士們透過縫隙向上面看去,瞧見無數的石頭照著盾牌砸了下來,那些石頭帶著淒厲的風聲從天而降,雷霆般落到了密集的盾牌方陣之中。
城頭守軍卻已經是集中了投石車,所有的投石車,只對盾牌陣進行攻擊。
密密麻麻的天山盾牌兵根本閃躲不及,也沒有任何盾牌可以抵擋得住石塊的巨大沖力,大群大群的被砸成了肉醬,腦漿飛濺。
許多天山將士惱怒不已,卻又是感嘆這西關軍竟是如此不守規則,一直以來,投石車都是用來攻城,可是西關軍卻不守原則,將投石車進行改良,弄出了這樣一批小型投石車來,其威力遠比兵士從城頭砸下來要兇狠得多,不但衝擊力更足,而且射程更遠,這些小型的投石車,也確實給天山軍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第一四四六章 賀州血戰
朱凌嶽騎在戰馬之上,遙望著自己的軍隊鋪天蓋地如同洪水般衝向賀州城,他自然也看到守軍的頑強抵抗,天山軍的衝鋒,也遭受到了一定的打擊。
他神情冷峻,卻也是異常鎮定。
戰場之上,死人在所難免,而且他也明白,天山軍雖然人多勢眾,也在天山經過了嚴格的訓練,但大多數天山軍,只能算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