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簡直比他的奔雷劍施展開來時,還要震懾心神。
方洪一時如痴如呆:秦寒梅她無親無故,孑然一身,那麼,這男子是誰?僅從那親切的話聲,已可見她與這人親密之極。
方洪與秦寒梅在窮風谷中,兩人耳鬢廝磨,從青梅竹馬,以及那些月夜花朝,情愫早生,雖沒海誓山盟,但兩心實已相許,陡然間,忽聽有一個男子親親切切地伴著她,方洪能不渾身有如掉在冷窟裡一般。
但那簫聲雖起,卻沒聞秦寒梅和簫而歌,反而幽幽地一聲長嘆,說道:“你看這日色不是近午了麼?”
日色近午?那店中夥計今晨言說:正是午刻約他在東北山相晤,莫非便是她?“那麼,她並未忘記我,她對我還有情有義?”
但他卻忽然在心裡也一聲長嘆,忖道:“現今我方秦兩家已成世仇,她要果真如此,那日在雷波鎮中,就會與我相見了,何必等到今日。”
只聽那男子忽然停止了吹簫,亦是輕聲一嘆,方洪僅可聽聞,聽他說道:“他快來了,他定會來的。”
“要是……要是秦寒梅移情別戀,他朝朝日日伴著她,還要嘆息作甚。”方洪陡然間,像身子輕鬆了不少,輕輕地移步,兩人的話聲是在前面石後傳來,方洪慢慢掩到了那大石之下,只見亂草高與人齊,隱住身形,實是再妙不過絕不怕被人發現。
方洪尚未探頭,只聽秦寒梅已在說道:“那麼,我該走啦。”那男子的聲音說道:“好,愚兄不送你了。”一言才了,忽聽風聲颯然,一人已躍上大石。
方洪趕緊一縮頭,將全身隱於草叢之中,他只道是秦寒梅,只要能望她一眼,那也是好的,那知眼巴巴的仰頭而望,卻不見人影。
他該來了,她卻要走了,這不是她不願與他相見麼?
方洪又復大失所望,忽聽前頭有人一聲長嘆,側頭一望,只見石上站定一人,那人面如冠玉,齒白唇紅,衣著藍衫,隨風飄飄,更見儒雅,年紀不過二十左右,簡直像個文生相公,手中還拿著他那隻洞簫。
方洪一見此人,登時心中一寒,他並不識得此人,但他才真正是個濁世的佳公子,翩翩的美少年,方洪不自覺的拿自己與他相比,立即自慚形穢。
那少年站在石上,面有憂戚之色,半晌,抬頭望了望朝中天的豔陽,自言自語道:“咦,當真時已不早了,據梅妹妹說,他的武功不在她之下,有這麼半日,他也該來了。”
就在這工夫,方洪心中卻已百轉千回,忽然有了個決定,是個痛苦之極的決定,拾一塊石子,趁那少年凝眸向遠處眺望,霍地抖手將石子擲出!
即聽叭達一聲響,那少年果然掉頭去望,方洪倏地縱身一掠,待得那少年再聞聲回過頭來,他已在四丈之外,假裝才由山外而來一般,對那少年一拱手,道:“在下方洪,不敢動問,可是兄臺見招麼?”
那少年凝視了方洪俄頃,道:“不敢,正是小弟相請。”
方洪仍然渴望一見秦寒梅,霍地振臂再掠,飛身上了大石,有意無意之間,他在展露他的輕身功夫,是他心道:“我雖在儀態與儒雅之上不及你,但你能及得上我的武功麼?”
這可是他新近倍增的輕身功夫,不然豈能一躍四丈,他身未落在石上,早向大石那邊看得明白,並不見有秦寒梅的影子。
方洪微微感到有些失望,心道:“可惜,可惜寒梅妹妹未見到,要是她知我武功倍增,知我的武功和這少年有天淵之別……”
誰知那少年並無半點驚訝,只是淡淡地說道:“方兄武功,當真也算不弱的了。”
方洪聞言,心下好生不快,暗裡一哼,心道:“也算不弱,你好大的口氣。”
說道:“不知兄臺見招,有何賜教,在下與兄臺從未相識,何敢蒙賜衣履。”說